一开始,因为展览而产生兴趣,却没有想到展览已经结束,围绕展览余韵展开的讨论又全面铺陈开来。
以至于后来又吸引更多人慕名前来——
结局毫无悬念,扑了一个空,只是看到一个空荡荡的废弃空间,还有一个空空的画架,这就是全部了。
再后来,甚至就连画架也不见了,却依旧没有人明白到底怎么回事。
在这些纷纷扰扰里,最具传奇色彩的地方在于,这位迪恩-斯诺消失了,人间蒸发,短暂出现之后又销声匿迹,似乎因为展览的失败而沮丧离开纽约一样,这样的事情在纽约天天上演,没有必要大惊小怪,然而迪恩-斯诺的消失却演变为一个传奇,在地下艺术家之间口口相传,或调侃或吐槽或敬佩。
一切,充满神秘。
没头没尾、捉摸不透,真相陷入迷宫;但同时,这也允许人们尽情发挥想象力,按照自己的喜好填补空白,这也让迪恩-斯诺如同都市传说一般一直活在人们的想象力,正如同佐罗、蝙蝠侠、罗宾汉一样。
这俨然成为纽约的一件趣事,一个大部分人都没有亲眼见证、想要参加也没有办法的展览却持续在谈资里出现,从秋天到冬天又到春天,围绕那个展览的话题陆陆续续连绵不绝,一直活在人们的讨论里。
恰恰因为无缘参加,反而更加神秘起来,以至于画展的种种、种种被赋予不同含义,完全停不下来。
然而,这一切对安森来说,没有任何影响——
风平浪静,波澜不惊。
画展在平静之中走向结束,一如预料,卢卡斯半开玩笑地吐槽,“安森的奇思妙想居然也有不奏效的一天,看来在艺术市场里有一套别样的法则”。
查尔斯则以不同方式吐槽,“诺拉和安森就是为了放松嘛。如果不是这样,他们哪里有机会一起忙碌一个项目?”
安森眯着眼睛,“爸,你可以直接说出来,我们就是在浪费时间和精力。没有必要为我们两个人找借口。”
查尔斯摸摸鼻子乖乖望天,气氛格外轻松,显然查尔斯和卢卡斯都没有预料到纽约后来发生的事情。
对安森来说,其他都不重要,唯一重要的是远离洛杉矶的喧嚣,在纽约的繁华和拥挤之中大隐隐于市,难得地度过一段简单放松的日子。
早晨起床,散步前往咖啡屋吃早餐;随后回家到画室里忙碌一段时间,中午和诺拉、查尔斯一起吃饭;下午带着小说前往中央公园晒日光浴,沐浴在阳光里睡懒觉,又或者前往健身房跑步举铁几个小时,再回家晚餐。
简单,惬意,无所事事。
偶尔,在街头还是有人能够认出安森,那鹤立鸡群的存在感想要隐藏自己着实不容易,但没有混乱,礼貌地招呼问候,最多就是停下来拥抱握手,而后在亢奋的尖叫和欢呼之中告别,继续忙碌自己的事情。
难得宁静。
结束慢跑,满身大汗,安森刚刚回到家,正在喝水,门铃响起,他出去开门,是同城快件,一份大型邮件——
尽管用牛皮纸严严实实地包裹着,依旧可以看得出来,这是一幅画。
安森再三确认收件人是自己,却完全想不明白,谁给自己寄一幅画,难道是诺拉?
他站在玄关口就直接把画拆开,看着那幅画,不由愣住,眼睛里流露出一抹深思。
正好,查尔斯推门进来,一眼就看到这一幕,满脸惊奇,“是谁退货了吗?买回家之后意识到平白占空间,所以又退了回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