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之前通过隐秘渠道和充沛资金,获取无人机、常规弹药,虽然也费了些周折,但通过改装等办法,还在不难购买的边缘。
可重型鱼雷、各型战术导弹、乃至更敏感的制导武器……这些是真正被严格管制的“重火力”,绝非有钱就能轻易买到,尤其是在他需要短时间内获得相当数量的时候。
“看来,还是必须回去一趟想想办法。”李余做出了决定。
……
现世,东南沿海某国际都会。
李余并未以真面目示人。他动用了简单的幻形术法,将自己变成了一个三十多岁、面容普通、带着几分精悍气质、衣着考究的亚裔男子,化名“余理”。
他首先联系了之前提供无人机和部分弹药的那个中间人,一个代号“沙狐”、背景复杂、游走在灰色地带的掮客。
虚拟加密会议室内,“沙狐”的虚拟形象是个留着两撇小胡子的中年男人,他听完李余的新需求清单,眉头拧成了一个疙瘩。
“余先生,您这是在开玩笑吗?”沙狐的声音带着浓重的口音和不可思议,“您上次要的那些‘大玩具’,虽然敏感,但运作空间还有。可您这次要的……MK-48重型鱼雷?‘地狱火’系列空地导弹?‘杰达姆’制导炸弹套件?还有标枪反坦克导弹?甚至询问‘风暴阴影’或‘战斧’的渠道?”
沙狐连连摇头,虚拟形象都显得有些不稳定:“这些东西,每一件都是被严格锁在各国军方武器库里的猛兽!流向管控之严,超乎想象。”
“别说大批量,就算是一两件,想要弄出来,需要打通的关系、付出的代价、承担的风险……都是天文数字!这已经不是钱的问题了,余先生。”
“没有哪个供应商会轻易碰这种级别的货,除非……您能开出让人无法拒绝的天价,并且证明您有绝对可靠的下家和不留痕迹的运出渠道。”
沙狐的意思很明白:东西不是完全没有,但价格会高到离谱,而且需要李余自己解决最棘手的物流和保密问题。
李余沉默片刻,他手头的流动资金虽然还有几百万美金,但按照沙狐暗示的“天价”,想要采购足够数量的各类重武器,无异于杯水车薪。
“我明白了。”李余的声音平静,“那么,沙狐先生,你是否能为我引荐……真正有能耐提供这类‘硬货’的供应商?我想和他们当面谈谈。价格和渠道,可以商量。”
沙狐盯着李余的虚拟形象看了几秒,稍稍有些迟疑。李余数次的交易虽然有些神秘,但付款爽快,没有后续麻烦,是个优质客户。而且敢提出这种需求的人,要么是疯子,要么是真有通天背景。他选择了相信后者。
“……我可以给你一个名字,和一个加密联系地址。”沙狐最终低声道,“他在‘自由国度’,是真正有能量触及那些‘库存’的人之一。但他脾气古怪,眼光也高,你最好有足够的‘诚意’和‘实力’让他感兴趣。记住,余先生,我只是引荐,后续任何事与我无关。”
“多谢。”李余记下了那个名字——“维克多·克罗斯”,以及一个电话。
……
数日后,内华达州,炽热的阳光炙烤着广袤的红色荒漠。李余驾驶着一辆租来的硬派越野车,沿着几乎看不见的砂石路,驶向对方提供的坐标。
在前边,出现了一座不太大的庄园。
庄园远看并不起眼,灰扑扑的矮墙,几栋低矮的平房,但靠近之后,便能感觉到隐藏在周围的严密监控和安保力量。经过两道荷枪实弹的守卫盘查,他才被允许进入主建筑。
会客室充满了粗犷的西部风格,实木家具,兽皮地毯,墙上挂着老式猎枪和动物头颅标本。空气中弥漫着雪茄和威士忌的味道。
维克多·克罗斯本人与李余想象的军火巨商形象不太一样。
他大约五十多岁,身材不高,甚至有些发福,穿着一件花哨的夏威夷衬衫,秃顶,戴着一副金丝边眼镜,看起来更像一个退休的会计师或大学教授。但那双隐藏在镜片后的灰蓝色眼睛,锐利得像鹰隼,偶尔闪过的精光,显示出他绝非表面看起来那么简单。
“余先生?沙狐说你有些特别的‘购物需求’。”
克罗斯没有起身,只是指了指对面的沙发,自己则晃动着杯中的冰块,语气平淡,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审视和……轻慢。他见过太多自以为有钱有势、想玩点刺激的买家,最后大多知难而退,或者成了麻烦。
李余坦然坐下,直视着克罗斯的眼睛,没有绕弯子:“克罗斯先生,我的需求清单,沙狐应该已经转达了。我需要重型鱼雷、各类型对地/对海精确制导导弹、包括钻地弹头在内的特种弹药,数量不小。我知道这些东西的敏感性和获取难度,所以,我来这里,是想谈一笔对我们双方都有利的交易。”
克罗斯慢悠悠地喝了口酒,嗤笑一声:“交易?余先生,清单上的任何一件东西,从‘非正常渠道’流出的价格,都是以百万美元为单位的。”
“您要求的数量和种类……恕我直言,没有上亿美金的现金,以及确保货物‘消失’得无影无踪的顶级渠道,我们连谈的基础都没有。我看您……似乎并不具备这样的条件?”
李余并不动怒,反而笑了笑:“现金,我目前确实没有上亿。但是,克罗斯先生,交易的媒介,未必只有美元。”
他从随身携带的一个不起眼的皮质手提箱里,取出两样东西,轻轻放在两人之间的实木茶几上。
一包用防水膜包裹的、散发着油墨味的崭新美元现钞,每张面额一百,粗略一看,大约一百万。
另一个,则是一个手指大小、用羊脂白玉雕琢而成、纹理温润、隐隐有宝光内蕴的玉瓶。瓶口用某种暗金色的软木塞密封着,显得古意盎然,与周围环境格格不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