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场边那些不起眼的观测仪器,则无声地记录着海量的能量波动数据。
夜晚,静室之内则成了另一个“战场”。李余面前悬浮着数块光影流转的玉板,上面显示着观测法器传回的、经过初步整理的复杂数据流线图和能量分布云图。
敖葵儿则在一旁,将自己日间的感受、将士们的反馈,填补到其中。
在小明的运算之下,对阵法进行时时调整,时时测试...
终于,过了一个月之后,整个阵法逐渐的圆润流畅...
随着操练深入,敖葵儿逐渐掌握了那套独特的指挥心法。她感觉自己仿佛成了庞大水龙真正的“大脑”,不仅能清晰感知到龙躯每一处的状态,更能以一种前所未有的顺畅感,引导着阵法的力量凝聚、分散、冲击、防御。
“盘龙,起!”敖葵儿清喝一声。
“吼!”
比以往任何时候都更加凝实、灵动、威严的淡蓝色水龙冲天而起!龙睛炯炯,鳞爪分明,周身水气氤氲,却不再有以往那种勉强糅合的滞涩感,而是浑然天成,仿佛一条真正的水中霸主降临!
敖葵儿立于龙首,心念微动。水龙随意一个摆尾,掀起滔天巨浪,浪涛之中隐含无数细密漩涡,暗藏绞杀之力;龙口一张,一道凝练到极致、泛着深蓝寒光的玄水激射而出,瞬间将远处作为靶子的数层叠加的防护光罩洞穿、冰封、继而粉碎!
更让她惊喜的是,当她全力运转阵法,将自身玄仙中期的仙元与整个大阵的力量共鸣到极致时。
一股前所未有的磅礴力量,自脚下阵盘、自身周水府将士、乃至脚下鄱阳湖水脉中奔涌而来,汇入她的龙躯!
她的气息节节攀升,瞬间突破了玄仙后期的界限,并且继续向上冲击,最终稳定在了一个令她都感到心惊的层次,金仙初阶!
虽然这只是借助阵法暂时达到的层次,持续时间有限,且对主阵者负担极大,无法持久,但这无疑是一张至关重要的底牌!意味着鄱阳水府,真正拥有了威胁乃至短暂抗衡金仙的力量!
演武场上,水龙缓缓消散,众将士虽然疲惫,但眼中都洋溢着兴奋的光芒。他们能感觉到,自己身在阵中,仿佛也能感受到那金仙级的实力,这对他们以后的提示也是极有好处。
敖葵儿落回李余身边,因为消耗巨大而脸色微白,但眼中的光彩却比星辰更亮。“李余,我们成功了!这新阵法……太厉害了!”
李余看着她兴奋的模样,也微微笑了起来。
“有了此阵,水府根基更稳。”李余道,“不过,探索洞天深处,寻找修复风旗材料之事,也需加紧。”
敖葵儿接过丝帕,擦了擦汗,随即想到什么,问道:“对了,你那边……勘探车的改进,可有眉目?”
提到这个,李余眉头微蹙,轻轻摇头:“帮我改进探勘车的那边说,以他们目前能能力,对这种勘探法器的改装已经到了一个瓶颈。他们已经想办法找一些更强的人来帮忙,但耗费不小,而且时间周期完全无法保证。”
“那怎么办?”敖葵儿也明白其中难处,不禁皱起了眉头。
李余想了想,目光微微闪动,“我们或许可以换个思路。”
“什么思路?”
李余道:“我们是否可以请精于阵法的仙人,在勘探车之上,镌刻或加持一些专门的探测、破禁、防护类阵法?或者用更契合阵法流转的仙家材料替换部分外层构件,提升其整体灵性兼容性与对仙界特殊禁制的适应性?”
敖葵儿眼睛一亮:“对呀!我怎么没想到!如今我们面对的是里边的阵法类型手段,仙界专精于布置勘探寻灵、破解禁制阵法的修士,却是有一些的!尤其是那些常年探索遗迹、寻找灵脉的阵法师,他们的手段或许正合用!”
她越想越觉得可行:“我记得,仙界,靠近‘万阵山’附近,有一位颇有名气的阵法大师,道号‘天衍子’。传闻他痴迷阵法之道,尤其擅长破解古阵、布置勘探寻灵之阵,虽只是玄仙修为,但在阵法一道上的造诣,相当的高。只是此人性格有些古怪,深居简出,不喜交际,更不轻易为人出手。”
“天衍子?擅长勘探寻灵之阵?”李余兴趣大增,“性格古怪无妨,只要有真才实学,且愿意交易便好。我们不妨备上厚礼,上门求教一番。若能得他指点,甚至请他出手帮忙在那勘探车上布置阵法,或许能事半功倍。”
两人计议已定,便着手准备。
万阵山,并非指一座山,而是一片连绵起伏、终年被淡淡灵雾笼罩的山脉。据说上古时期曾有数位阵法大宗师在此论道斗法,遗留下无数或完整或残破的阵法痕迹,使得此地灵气紊乱,地形复杂,天然阵势丛生,寻常仙人不敢轻易深入。
但也正因如此,吸引了无数痴迷阵法之道的修士前来观摩、参悟、甚至定居。
天衍子的洞府,便位于万阵山外围一处相对平缓的山谷之中,据说此地是他精心挑选,借用了部分天然阵势,又自行布置了重重防护与迷幻阵法,等闲人难以寻到门户。
李余与敖葵儿按图索骥,来到山谷入口。只见前方云雾缭绕,草木看似寻常,但以神识感知,却能发现灵气流向异常晦涩,空间隐约有折叠扭曲之感,显然布有极高明的阵法。
“晚辈鄱阳水府敖葵儿,特来拜见天衍子前辈,恳请前辈赐见!”李余运转仙元,声音清朗,穿透迷雾,传入山谷之中。
声音在山谷间回荡,过了约莫一炷香时间,前方迷雾忽然一阵翻滚,向两侧分开,露出一条仅容两人并肩通过的小径。一个略显稚嫩却老气横秋的童音从迷雾深处传来:“家师有请,两位请随我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