敖葵儿和李余心头剧震！大道根基崩灭后的灰烬？！这描述，比他们之前最夸张的想象，还要惊人！
“所以它才如此沉重，如此‘死寂’，如此‘万法不侵’”欧冶子大师越说越激动，“它没有属性，因为它曾经的属性已经随道而逝；它无法利用，因为它本身代表着‘彻底的终结’与‘空无’！”
“可是，”李余忍不住问道，“若它只是毫无用处的‘灰烬’，大师为何如此......”
“无用？”欧冶子猛地打断他，眼中爆发出狂热又恐惧的光芒，“恰恰相反！正因为它可能是某种至高‘大道’崩灭后的终极残迹，它才蕴含着无法估量的......可能！”
他站起身，绕着石桌踱步：“对于寻常修士，它确实如废铁。但对于痴迷于万物本质、法则构建、终极转化的炼器师、阵法师，乃至参悟天道的苦修者而言，它是一座无法想象的宝藏！哪怕只是一座废墟的宝藏。”
“观察它，或许能窥见一丝那早已湮灭的‘大道’曾经的构架方式，理解某种远超当前认知的能量与物质转化原理。研究它表面的‘崩灭刻痕’，或许能领悟到连太乙都难以触及的、关于‘存在’与‘虚无’、‘构建’与‘解构’的禁忌知识！甚至......甚至可能从中逆推出，当年是何等恐怖的力量，才能造成这种‘彻底的道灭’！”
欧冶子的呼吸再次急促起来：“当然，这太难了，近乎不可能。更大的可能，是研究者在接触这‘道灭残响’的过程中，自身道心被其中蕴含的‘终极虚无’意蕴侵蚀，陷入疯狂或道基崩解。危险，极度危险！”
他停下脚步，看向敖葵儿和李余，眼神复杂：“此物，它可能会为你们引来无法想象的关注与灾劫，也可能让你们在探寻其秘密时，万劫不复。”
敖葵儿沉默片刻，问道：“大师，依您之见，我们该如何处置它？”
欧冶子沉吟良久，道：“若你们想保守秘密，就此将其深埋，永不再现于世，或许是最安全的选择。”
“若你们......想探寻其奥秘，老夫可尝试一些方法，在不直接接触其核心的情况下，进行最外围的探测和分析，比如用‘万象归源镜’照射，用‘混沌衍化阵’尝试微量刺激，观察其最表层的反应。”
“但这需要时间，需要极谨慎，而且，老夫不能保证绝对安全，也不能保证一定有收获。更重要的是，一旦开始研究，就可能引发不可预知的异象或波动，难以完全遮掩。”
他看向敖葵儿：“如何抉择，在你们。不过，看在你们将此物带来，让老夫有幸得见这等奇物的份上，老夫可以承诺，今日之事，绝不外泄。另外，无论你们如何决定，日后若有需要鉴定材料、修补法器，百炼阁可优先为你们处理，费用减半。”
这是一个相当厚重的承诺了。
敖葵儿与李余交换了一个眼神。深埋？那之前的冒险和付出就白费了，而且此物就像一颗不定时的炸弹，埋在哪里都不安心。探寻？风险巨大，但可能的收益也令人心悸。
“多谢大师坦言相告。”敖葵儿最终起身，郑重一礼，“此事关系重大，请容我二人回去仔细斟酌。此物，暂时还是由我们保管。若日后决定尝试研究，再来劳烦大师。”
欧冶子点了点头，没有强求。他小心地将那玉盒子装着的铁片交还给李余，叮嘱道：“着玉盒乃是极好的隔绝材料，平时切勿试图用神识或灵力深入探查。”
离开百炼阁，返回鄱阳水府的路上，敖葵儿和李余都忍不住地心头惊疑。
武夷洞天深处，竟然埋藏着“大道崩灭”的残骸？那洞天本身，又是什么来历？是一个远古战场？还是一个封印之地？
与此同时，凌波府那位玉宸公子，回到住处后，脸色阴沉地召来了心腹。
“去查！给我查清楚，鄱阳水府最近去了哪里，得了什么东西！还有百炼阁欧冶子......哼，总有一天，要他求着看本公子的材料！”
回到鄱阳水府，遣退左右，敖葵儿与李余在水府书房中相对而坐。案几上，盛放着那块“道灭残片”的玉盒静静搁置，虽被重重禁制与隔绝材料包裹，仍像一块无形的磁石，吸引着两人的目光。
“欧冶大师所言，你也听到了。”
敖葵儿率先打破沉默，指尖无意识地划过冰冷的桌面，迟疑着道：“此物既是无法想象的机缘，也是足以招致灭顶之灾的祸根。咱们该将此物存于何处？。”
李余的目光从金属盒上移开，看向敖葵儿，眼神沉静而坚定：“此物，交给我来保管。”
敖葵儿微微抬眸：“你？”
“嗯。”李余点头，声音平稳，“我有办法，将它置于一个谁也找不到、探查不到的地方。”
他没有具体解释是什么办法，但敖葵儿想起他那些层出不穷、难以常理解释的手段与奇异能力，沉默了片刻，缓缓点头。
“好。”她没有多问，只是笑着道，“那便由你收着。如何处置，也由你决断。”
李余也不多言，伸手拿起那金属盒。紧接着，那盒子连同其中令欧冶子都骇然的道灭残片，就如同水溶于海，悄无声息地消失在他手中，连一丝气息涟漪都未曾荡起。
收起了这最大的隐忧，李余话锋一转，语气里带上了思索与决断：“不过，武夷洞天，我们不能就此放弃。”
“你是说……继续探索？”敖葵儿并不意外。
“正是。”李余眼神锐利起来，“仅从核心外围取得一物，便是如此惊世骇俗的‘道灭残骸’。那洞天核心深处，乃至其他区域，又该埋藏着何等机缘？风险固然巨大，但机遇同样前所未有。”
“我得想办法，再将一些探索用的车辆，进行一些改进...”
他顿了顿，看向敖葵儿：“而且，经此一事，你我更需尽快提升实力。无论是应对可能因这残片引来的麻烦，还是为了有足够能力再次探索洞天。”
敖葵儿深以为然：“不错。正好，此次魔乱，又得了一枚品质上佳的魔珠，本该送到百草阁炼制凝神丹，但这事忙，竟忘了。不过...”
她话音一转，翻手取出一只莹润玉瓶，递向李余，“元君娘娘此次赏赐了三滴九玄重水，对温养神魂、增益神性大有裨益，正好与你...你服下之后，对于水属性的灵气的吸取以及感悟速度，都会大幅提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