鄱阳水府,作为鄱阳之主。
如今水府的动静,周边的一些山神地祇,基本上都还是知道一些的。
如今的鄱阳水府已经与上半年的时候,大不相同。
所以,李余上门的时候,这山神地祇都还是相当客气。
李余所说的与水府联防之事,众山神城隍们,自然是一口答应。
反正鄱阳湖里出的事,他们山神地祇能帮到的不多;但这湖岸周边出了事,鄱阳水府却是能上陆支援的。
当年敖云龙王赫赫威名可都还在。
李余又走了一天,便将几个县城隍和山神联络的差不多了。
剩下云泽县城隍那边,反正过几日便要去那边主持开光大典,李余倒是不急了。
今天,敖葵儿所选的云泽县新庙庙祝要过来了,李余要见上一见。
刚用过午膳,李余便接到了敖葵儿的传信,那位新庙庙祝到了。
李余这便是架起一阵清风,往鄱阳水府而去。
水府之中,一位身着破旧袍子的,手持一根挂着葫芦枯木拐杖的道人,正含笑向着敖葵儿行礼:“见过鄱阳龙王。”
“道长免礼。”
敖葵儿含笑颔首,“此次道长愿意前来我鄱阳水府,屈就云泽庙祝一职,实乃我水府之幸。”
“哪里哪里...鄱阳水府护境卫民,贫道能得龙王青睐,愿许以云泽新庙庙祝一职,乃是老道荣幸。”道人呵呵笑着。
敖葵儿便是道:“道长这些年,一直为了当年魔乱伤残义士奔走,小王甚是钦佩...”
这回,李余从外边进来,敖葵儿便是展颜笑道:“道长,这位便是我浔阳庙庙祝李荣余,如今也暂领我鄱阳水府丞相一职。”
“李余,这位是胡道人...我拟”
道人含笑向李余稽首道:“见过忠义法师。”
李余也笑着还礼:“道长客气。”
敖葵儿便是道:“李余,胡道长当年参战甲子魔乱,术法高深,而且这些年,一直在为当年魔乱伤残义士奔走,甚是让人钦佩。”
闻言,李余一愣,旋即便再次向道人行礼,道:“李某失敬!”
“法师言重...”
道人也再次还礼:“法师为了数县百姓,不辞辛劳,四处奔跑求雨,老道实在钦佩。”
看着两人互相行礼,敖葵儿含笑颔首,然后道:“李余,我拟请道长为云泽新庙庙祝,你觉得如何?”
“殿下此任甚好,有道长主持云泽新庙,我等也可放心。”李余道。
见得李余点头,敖葵儿便又看道人,笑道:“若是道长愿意,便如同此前承诺,我鄱阳水府负责所有残存义士伤病所需,道长为了新庙庙祝,主持云泽庙庙务。”
胡道人鞠身拱手:“殿下大义。”
敖葵儿含笑颔首:“有劳道长!”
翌日,天光微熹,晨露未晞。
李余与胡道人并肩立于鄱阳水府之外,准备启程前往云泽县。
胡道人依旧是一身洗得发白的青布道袍,手持那根光滑油亮的枯木拐杖,杖头悬挂的朱红葫芦随着晨风轻轻晃动。
“道长,请。”
李余微微一笑,袖袍轻拂,一团祥云自脚下汇聚成形,托起二人,稳稳升空,朝着云泽县方向风驰电掣而去。
云头之上,俯瞰大地,山河如画。胡道人望着脚下飞速掠过的田园村舍,眼中流露出些许感慨:“昔日为筹集善款,贫道多是徒步跋涉,看尽人间烟火。如今感受这驾云而行,别是一番光景。”
李余闻言,侧首看向这位心怀苍生的老修,敬意油然而生:“道长悲悯,徒步万里,功德无量。往后云泽之事,还需道长多多费心。”
约莫一炷香的功夫,云泽县那蜿蜒的城墙便映入眼帘。
新建的鄱阳龙王庙坐落在湖滨,面朝万顷碧波,选址极佳。
李余在距离龙王庙有一段距离之处,降下云头,然后与胡道人两人缓步朝着龙王庙行去。
庙宇前,已有数人在等候,为首者是一位身着锦缎员外服、体态微丰、面容富态的中年男子,正是出资兴建此庙的黄员外。
见李余与胡道人过来,黄员外立刻带着管事、工匠头领等人快步迎上恭敬深作揖:“恭迎忠义法师,恭迎道长!”
“黄员外不必多礼。”李余虚扶一下,介绍道,“这位是胡道长,乃龙王亲定的云泽新庙庙祝。”
黄员外又连忙向胡道人行礼:“见过胡庙祝!”
胡道人稽首还礼,态度平和:“员外慷慨解囊,兴建庙宇,功德不小,福泽绵长。”
寒暄过后,黄员外便亲自在前引路,陪同二人视察新建的庙宇。
但见庙宇气势恢宏,朱墙碧瓦,飞檐翘角如大鹏展翅。庙前广场以青石板铺就,宽阔平整,中央矗立着一尊巨大的青铜香炉,虽未正式开光,已隐隐有庄严肃穆之气凝聚。
胡道人拄着枯木杖,仔细审视着每一处细节。
从殿基的垒石,到梁柱的榫卯,再到屋顶的琉璃瓦当,都看得分外仔细。
黄员外在一旁小心陪同,不时介绍用料与工艺,言谈间颇为自得。
“嗯……此处地基夯实,用的是上好的青岗石,坚固异常。”胡道人微微颔首,指向主殿大梁,笑道:“这主梁选的是百年以上的铁木,木质紧密,不易变形虫蛀,黄员外用心了。”
黄员外连忙谦逊道:“胡庙祝过誉了,能为龙王爷建庙,是小人福分,岂敢不尽心竭力?一砖一瓦,皆选用上等材料,所有工匠也都是方圆百里最好的手艺人。”
李余也点头认可:“员外确实费心了,庙宇规制、用料,皆符合水府要求,龙王知晓,亦会欣慰。”
得到肯定,黄员外脸上笑容更盛,恭敬道:“法师,还有那风雷塔,如今主体已然建成,只是...”
“黄员外无需担忧...等得明日,这里自然就好了...”李余笑道。
听得李余这话,黄员外便也安了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