包文静和常超的故事,既简单又不简单。
他们俩是高中同学,高二就开始谈恋爱,感情一直稳定。
高考时,包文静发挥不错,考入魔都政法大学,常超却落榜,未能考上大学。
本来包文静都准备陪常超复读一年,争取来年再战。
可包文静父母死活不同意,甚至帮打鸳鸯,找上常超的父母。
那时候,两家人闹的很不愉快,包文静父母认为常超配不上他们女儿。
常超父母则认为是包文静,耽误儿子学习,才没考上大学。
再加上双方家庭条件差距颇大,包文静父亲是知名律师,母亲虽然没工作,但也是大家闺秀出身。
常超父母条件就很一般,一家三口挤在不足30平的弄堂里,唯一可能改命的机会,恐怕就是坐等拆迁。
总之两家人见面好几次,是谁也看不上谁,最后一次见面,包文静父亲差点和常超父亲打起来!
最后是常超妥协,放弃复读,让包文静去上学,他则去打工。
只是一个高中生毕业生,在魔都能干的行业实在不多,常超从送快递干起,一边工作,一边陪包文静读书。
那几年,双方父母一直以为两人早就分手,两人偷偷谈着恋爱,虽然辛苦,倒也算开心,后来常超还参加成人高考,考上一所三流大学。
本来按照两人计划,是准备毕业就结婚,但意外出现在包文静毕业前夕。
包文静的毕业论文,被导师刘文涛卡住,如果拿不到毕业证书,她就没资格去考律师资格试。
导师刘文涛对包文静不怀好意,约她在酒店修改论文,常超听闻后,死活要陪同。
包文静在酒店房间与刘文涛见面,常超则在旁边开间房,让包文静打开手机通话。
刘文涛刚开始确实与包文静在修改论文,但一个小时后,他就原形毕露,多次暗示包文静潜规则,甚至毛手毛脚。
常超在隔壁通过手机通话,一直听着动静,最后没忍住,冲进房间,暴揍刘文涛一顿。
这一顿打,让包文静和常超都付出惨重代价。
常超出手过重,直接打断刘文涛一条腿,造成无可挽回的伤残。
后来酒店工作人员报警,常超被警察带走,刘文涛送进医院,包文静六神无主下,只能找父亲求助。
最后事情闹的很大,刘文涛清醒过来后,被定为四级伤残,警察立刻起诉常超蓄意伤人!
本来常超是占理的,刘文涛非礼包文静在先,但他这一顿打,事情的性质就发生改变。
刘文涛是政法大学教授,门生故吏遍布魔都,具有一定声望,他反诬告包文静勾引他。
包文静父亲不想家丑外扬,更不想得罪刘文涛,就希望庭外和解,没想到常超异常坚持,非说自己是在保护包文静,自己无罪。
包文静为了给常超做证,不惜与父母闹翻,但官司还是打输。
因为当时刘文涛并没有得手,常超又忘记录音,包文静根本没有证据。
反而刘文涛的伤残是事实,酒店很多人可以作证,看到常超打人!
最后常超被判刑三年,包文静也被学校开除。
当时帮包文静打官司的人,正是秦安。
官司虽然结束,但事情远没有终结,常超坐牢后,刘文涛还是气不过,利用自己的影响力,不仅让包文静在魔都找不到任何与法律相关工作。
就连包文静父亲,也受到巨大影响,差点在魔都律师界混不下去。
包文静父亲有心与刘文涛说合,甚至带着女儿前去道歉,结果却被包文静搞砸,她偷偷录音,想拿到刘文涛猥亵她的证据,为常超翻案,结果反被刘文涛发现。
这件事发生后,包文静与父母彻底决裂,不得不远离魔都,跑出来打工。
秦安因为输掉官司,心怀愧疚,就把包文静招来律所当助理,不过因为她没有大学毕业证书,收入非常低。
常超因为表现好,两年多就出狱,但因为学历低,有前科,很难找到工作,包文静就养着他。
谁也没想到,养着养着,竟然养出个白眼狼!
陆柯听完包文静和常超的故事,都不知道该说什么好?
你要说两人无辜吧?常超把人打残废,怎么都是犯罪!
你要说不无辜,一切的始作俑者是那个贱人刘文涛!
“陆总,常超也是因为太想保护我,才来公司闹事的!”包文静梨花带雨的说道:“他真不能再坐牢了。”
陆柯叹气道:“你们的遭遇,我很同情,但这不是他可以肆无忌惮的理由!”
“而且在我看来,不是你连累常超,而是他拖累你。”
“如果当时没有冲动打人,而是选择报警处理,结果会很不一样。”
常超救女朋友本身没错,但他选择了一种最笨,并且两败俱伤的做法。
当然,他也为自己行为付出代价。
可那也不是他成为施暴者的理由!
“这算什么,屠龙者终成恶龙吗?”陆柯摇摇头,对包文静说道:“你还爱常超吗?”
包文静低头不语,实在回答不了陆柯的问题。
陆柯果然没有猜错,常超对包文静动手那刻起,他们的爱情已经结束。
包文静之所以还护着常超,不过出于愧疚和责任。
陆柯觉得这个姑娘真傻,一辈子被一个男人毁掉,还要深陷其中。
“你的故事我已经听完,我对你的遭遇也很同情,但常超做错事,必须付出代价。”陆柯严肃道:“你如果还要护着他,那对不起,我无法再用公私不分的人,请你离开公司。”
包文静浑身一震,看着陆柯张张嘴,最后什么话都说不出口。
“对不起,陆总,谢谢您这么长时间的照顾。”
陆柯寒着脸道:“离职补偿,我会让人事经理和你谈。”
包文静眼眶红红的说道:“不,我主动辞职,不需要公司一分钱补偿。”
陆柯失望的挥挥手道:“你走吧!你的事,我以后都不会再管。”
包文静浑身无力的站起来,双腿发软的离开公司,陆柯没再让任何人帮她。
路是自己选的,既然包文静死不听劝,陆柯也不会再自找麻烦。
周莹等包文静离开,立刻来找陆柯。
“包助理,离职了?”
陆柯拿起手机说道:“我要去医院看望李茗悦。”
周莹兴奋道:“我陪你去。”
陆柯没好气道:“你留下来工作,真以为自己还是老板呀!”
说完,陆柯不理周莹,叫上刘丹去医院。
李茗悦去医院检查腰伤,其实什么都没查出来,但非要住院,硬说自己头晕,浑身疼。
陆柯赶到医院后,警察刚走,李茗悦躺在床上刷手机。
“怎么样?腰还疼吗?”陆柯笑呵呵走进病房。
“陆总!”李茗悦想爬起来。
“别动,好好躺着吧!”陆柯笑道:“医生怎么说?”
“医生说我没大碍,我在装病。”李茗悦吐吐舌头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