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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2章 莫德雷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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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阿尔托莉雅的愿望是使用圣杯回到选王之日,让更适合的人成为王,以改变不列颠灭亡的命运。

  她穷尽一生征战,耗尽心血守护家国,却终究没能阻止不列颠走向覆灭的悲剧。

  那些浴血奋战的过往。

  子民绝望的哭喊。

  圆桌骑士的离去。

  如同烙印般刻在她的心底,成为她毕生无法释怀的痛。

  所以当大圣杯的光芒包裹着她,当愿望即将实现的瞬间她心中满是期盼。

  期盼着能回到一切开始之前,弥补所有遗憾,给不列颠一个光明的未来。

  可是此时此刻,阿尔托莉雅又回到了当年王国的圆桌会议桌前,熟悉的场景瞬间将她拉回了那段尘封的岁月。

  巨大的圆桌表面光滑如镜刻着精美的纹章,历经岁月的沉淀散发着古朴而庄严的气息。

  圆桌周围摆放着精美的座椅,每一把都对应着一位圆桌骑士。

  只是此刻所有座椅上空无一人,只剩下清冷的寂静。

  她头戴着金色的王冠,王冠上镶嵌着细碎的宝石在宫殿顶部吊灯的映照下散发着璀璨的光芒,象征着她骑士王的至高荣耀与权力。

  银色的铠甲贴合着她的身形,铠甲雕刻着繁复的咒文,历经无数战场的磨砺,依旧泛着冰冷而锐利的金属光泽,守护着她的身躯。

  铠甲外面,披着一件蓝色披风,披风的边角绣着金色的纹路。

  阿尔托莉雅面对这一切有些愣神。

  她微微蹙起眉头眼中满是惊愕与疑惑,下意识地抬手触碰着自己头上的王冠,又摸了摸身上的铠甲,那真实的触感,让她不得不相信,自己真的回到了过去。

  她万万没想到,圣杯会让她回到这个时间点。

  这个充满矛盾与隐患,即将引发不列颠动荡的关键节点。

  可是为什么?

  她心中反复质问着自己。

  她明明是想重回选王之日,回到那把石中剑被拔出之前。

  回到一切悲剧尚未发生之时。

  让更有能力,更适合的人接过王位,彻底改写不列颠的命运。

  可眼前的场景,却并非她期盼的选王之日,而是圆桌会议,是她早已经历过的一天。

  无数个疑问在她的脑海中盘旋,让她陷入了深深的沉思,一时间竟忘了身处何地。

  只是还没等阿尔托莉雅思考这些的时候。

  她的思绪就被一道带着几分委屈和倔强,又夹杂着一丝期盼的声音打断。

  那声音在空旷的宫殿中回荡,清晰地传入她的耳中:

  “骑士王......”

  “您是不承认我是你的儿子吗?”

  阿尔托莉雅猛地回过神来。

  她循声望去只见一位身着铠甲身形与她有几分相似的骑士,正站在宫殿的远处低着头,肩膀微微颤抖,显然内心十分不安。

  那熟悉的容貌和气息,瞬间让阿尔托莉雅认出了对方。

  莫德雷德。

  阿尔托莉雅的姐姐,摩根的孩子。

  阿尔托莉雅的心中泛起一阵复杂的情绪。

  她清楚地记得,这个孩子的诞生从一开始就是一场阴谋。

  一场摩根为了报复她,为了让她陷入危难精心策划的阴谋。

  摩根利用高阶魔术,亲手制造出了这个人造人。

  一个承载着她的血脉,却注定要成为不列颠隐患的孩子。

  因为是克隆人的缘故,莫德雷德的成长速度远超自然人,短短几年时间,就从一个襁褓中的婴儿,长成了身形挺拔的骑士,可与之相对的,是她短暂的生命周期,如同夜空中转瞬即逝的流星,注定无法长久停留。

  这种非正常的出身,如同一块巨石,压在莫德雷德的心头。

  让她从小就对自己的身世感到羞耻与自卑,也让她无意识中嫉妒着身边那些拥有正常出身、被人疼爱的人们。

  即使身体已然成年,拥有了堪比顶尖骑士的力量,莫德雷德的内心,却仍然保留着孩童特有的纯真。

  她无比崇拜着那位完美无瑕、征战四方、守护不列颠的亚瑟王。

  她将阿尔托莉雅视为自己唯一的信仰,视为自己前进的方向。

  为了靠近自己的信仰,为了成为一名真正高尚的骑士,配得上与亚瑟王并肩。

  莫德雷德选择离群索居,独自在深山之中,遵循着话本中所描绘的骑士道,日复一日年复一年地努力锻炼自己,打磨自己的剑术与心性,从未有过一丝懈怠。

  但是,就连这份仅有的纯真,这份对亚瑟王纯粹的崇拜,也被摩根无情地打破了。

  面对毫无叛逆之心,一心只想成为优秀骑士得到亚瑟王认可的莫德雷德。

  摩根怀着自己的阴谋与怨恨,残忍地向她披露了身世的秘密。

  摩根还故意向她灌输恶意。

  告诉她,亚瑟王从来都不知道莫德雷德是她的孩子,就算有一天知道了真相,也绝不会认可她这个污秽的、违背伦理的孩子,只会将她视为耻辱,予以抹杀。

  这番话语,如同一把锋利的尖刀,狠狠刺中了莫德雷德的心脏。

  让她深受打击,陷入了无尽的痛苦与绝望之中。

  可与此同时,莫德雷德却也沉浸在无与伦比的欢喜之中。

  她终于知道了自己的身世,终于知道了自己与那位高高在上的王者,有着血脉相连的关系。

  自己并不是真正的人类,自己是和那位超越所有人类的王之嫡子,身而非人一事,在她看来,反而是一种荣耀。

  是一种与王者并肩的资本,作为王的继承人而言,简直名副其实。

  所以今天,她鼓起了毕生的勇气,摘下了自己隐匿身份的头盔,露出了那张与阿尔托莉雅极为相似的脸庞。

  一步步走进了这座庄严的宫殿,来到了圆桌会议桌前,当着阿尔托莉雅的面,告知了她自己的身世。

  并且郑重地宣称,自己拥有王位的继承权,有权成为不列颠的下一任王者。

  只是此刻的阿尔托莉雅没有说话,也没有离开,只是静静地坐在圆桌主位上,目光复杂地看着远处的莫德雷德,周身的气息变得愈发低沉。

  因为已经重来一世的阿尔托莉雅,此刻无数种情绪在她的心底交织。

  阿尔托莉雅她深知不列颠坎坷的命运,深知这个王位背后,承载着的不是荣耀与权力,而是无穷的灾难与责任。

  她之所以能够带领不列颠走到现在,能够成为人人敬仰的骑士王,是因为自小就被日夜灌输着王的教诲,历经无数磨难,磨炼了坚韧的心性,拥有了承担一切的勇气与能力。

  而莫德雷德,作为一个人造人,从小就缺乏了身为王最关键的教育,没有经历过家国的磨难,没有体会过子民的疾苦,心性尚未成熟。

  根本无法承担起治理不列颠,守护子民的重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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