冬木市的夜空依旧被大圣杯散发的微光浸染。
空气中浮动着浓郁而精纯的魔力，每一缕都仿佛带着能撬动命运的力量。
魔力落在肌肤上泛起细微的麻痒，也落在阿尔托莉雅紧锁的眉头上。
美狄亚将这一切尽收眼底，那双萦绕着淡紫色魔术光晕的蓝色眼眸里，飞快掠过一丝了然与算计。
她立刻抓住这转瞬即逝的犹豫，上前一步语气带着刻意放缓的柔和与蛊惑，趁热打铁道：
“Saber~”
“我觉得我们是可以合作的。”
阿尔托莉雅此刻的神情有些为难，握着剑柄的手指不自觉收紧，连带着身上的铠甲都发出细微的金属摩擦声。
她垂在身侧的另一只手微微蜷起，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铠甲的纹路，眼底翻涌着挣扎与迟疑。
这副模样像是被无形的枷锁困住，进退两难。
这些日子，她不是没见识过美狄亚的手段。
那个女人的魔术诡谲而狠厉，行事更是不择手段，不计代价。
这些冰冷的算计和果决的狠辣，都让身为骑士王的阿尔托莉雅从心底里无法认可，甚至隐隐生出抵触。
可不可否认的是，美狄亚纵然行事乖张却有着极强的信誉。
但凡她亲口答应的事情，无论过程多么曲折，终究都会兑现，从未有过食言的时候。
这一点是阿尔托莉雅不得不承认的事实。
再加上之前她和宇智波哲交谈的那些话，字字句句依旧清晰地回荡在脑海中。
宇智波哲的冷静与通透，以及他对大圣杯力量的剖析，都让阿尔托莉雅原本坚定的心泛起了一丝裂痕。
而此刻那承载着所有人愿望的圣杯之孔，就悬浮在不远处的天穹之上。
浓郁的魔力如同潮水般源源不断地从孔中溢出，包裹着整个冬木市的夜空。
那股磅礴而神秘的力量，清晰地传入阿尔托莉雅的感知之中。
她能真切地感受到，这股力量的确拥有逆天改命的能力。
足以让她心心念念的愿望，拯救濒临覆灭的大不列颠成为现实。
所有的挣扎、犹豫与期盼，在这一刻交织在一起，最终击溃了她心中最后的防线。
她终究是动摇了，喉结微微滚动了一下。
阿尔托莉雅抬起头，目光复杂地看向美狄亚，声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迟疑缓缓回应道：
“合作？”
听阿尔托莉雅如此说，美狄亚脸上瞬间绽开灿烂的笑容。
美狄亚的眼眸里满是得意与欢喜，连语气都变得愈发轻快：
“欸~”
“只要你今后对我言听计从，忠诚于我，我可以满足你的心愿。”
闻言，阿尔托莉雅的眉头皱得更紧了些，眼底的挣扎并未消散，但她并没有直言拒绝。
她知道，自己早已没有拒绝的资本。
为了拯救大不列颠，她辗转奔波历经磨难，早已不是当初那个可以坚守一切的骑士王。
如今的她更是彻底失去了自由之身，根本提不了任何过分的要求。
可即便如此，她也不想轻易舍弃自己坚守了一生的信念。
那是她身为骑士王的底线。
是支撑她一路走来的精神支柱。
无论何时，都不能轻易妥协。
她从来都不是一个服输的人，一生高傲，宁折不弯，哪怕面对绝境，也从未想过低头认输。
可这一次。
为了拯救大不列颠。
为了那些子民和臣子。
也为了自己。
她愿意放下高傲。
愿意做出妥协。
愿意向自己并不认可的美狄亚低头。
阿尔托莉雅深吸一口气，她压下心中所有的复杂情绪，目光变得坚定了几分：
“如果不违背我的信念。”
“我可以答应你。”
闻言，美狄亚脸上的笑容微微一敛，随即发出一声冷呵呵的嗤笑，语气里带着几分不屑与玩味，仿佛听到了什么可笑的事情，开口反问道：
“信念？”
“这个没问题。”
阿尔托莉雅显然没想到美狄亚会这么爽快地答应，眼底瞬间闪过一丝惊愕，随即又被浓浓的疑虑取代。
美狄亚的性子向来精明狡诈，算盘打得极响，从来都不会做亏本的买卖，更不会轻易答应别人的条件，尤其是这种看似会束缚自己的条件。
所以，她总觉得美狄亚这么说，背后一定隐藏着什么圈套，一定有不为人知的算计。
可她一时之间又猜不透美狄亚的心思，只能沉默地站在原地，眼神里满是迟疑与警惕。
见阿尔托莉雅久久不说话，只是用怀疑的目光看着她，美狄亚脸上的笑意彻底消失。
美狄亚的语气带着几分没好气的催促，开口讲道：
“我已经做了很大的让步了Saber。”
“还是说你觉得我说的话不可信？”
听到美狄亚略带不耐烦的语气，阿尔托莉雅缓缓摇了摇头，眼底的疑虑渐渐被坚定取代。
她知道，自己已经没有退路。
无论是为了大不列颠，还是为了自己心中的执念。
她都必须抓住这唯一的机会。
阿尔托莉雅深吸一口气，她抬起头，目光直视着美狄亚，声音坚定而有力没有了迟疑：
“不。”
“我答应你。”
闻言，悬浮在高空之中的美狄亚忍不住大声笑了出来。
美狄亚的笑声清脆而得意，在夜空中回荡。
她的神情带着几分掌控一切的傲慢与欢喜。
美狄亚看着阿尔托莉雅，语气亲昵又带着几分警告：
“Saber我真是越来越喜欢你了~”
“你的心愿我会帮你实现。”
“但你也别忘了你今天说的话。”
“我期待你对我的忠诚。”
阿尔托莉雅此刻的神情可谓是五味杂陈。
有妥协的无奈。
有对未来的担忧。
有对信念的坚守。
也有对拯救大不列颠的期盼。
种种情绪交织在一起，压得她几乎喘不过气来。
可即便心中万般复杂她终究还是缓缓点了点头，语气平静而郑重做出了自己的承诺：
“这是自然。”
“只要你不违背约定。”
“我自然也愿意履行我的承诺。”
美狄亚的笑声渐渐收敛，取而代之的是一抹阴沉而诡异的笑意，语气里带着几分不易察觉的算计轻声回应道：
“放心好了Saber~”