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也对。”
“或许你的死亡，还能博得本王一笑。”
“不过绮礼，现在进行死亡表演，为时过早。”
他话锋一转，语气变得意味深长，手中的金杯轻轻摇晃，红酒在杯中泛起细微的涟漪：
“既然你还能安然存在于这世上......”
“不就说明，你早已成为那团黑泥的意志继承者？”
言峰绮礼闻言一怔，眼中满是茫然与不解，眉头皱得更紧：
“你的意思是？”
吉尔伽美什看着他困惑的模样，语气带着几分指引：
“别再执着于那团消逝的黑泥，去追求你内心真正所想之物。”
“无论是恶意，还是其他。”
“遵从你的本性便好。”
教堂内再次陷入寂静，烛火依旧摇曳，映照着两人截然不同的身影。
言峰绮礼站在原地，吉尔伽美什的话语在他脑海中反复回荡，驱散了他内心一部分的虚无，却又勾起了更深的迷茫。
......
此时此刻，圆藏山地下大空洞内。
淡金色光晕如同流水般在大圣杯魔法阵上浮现，散发着纯净而磅礴的魔力。
美狄亚站在魔法阵中央，脸上难掩抑制不住的兴奋，转头望向不远处的宇智波哲：
“总算完成了。”
“大圣杯已经被我完全净化。”
“污染已经彻底消散。”
为了防止夜长梦多，避免其他势力从中作梗，美狄亚便和伊莉雅马不停蹄地开启了大圣杯净化工作。
整整一夜，两人未曾有过半分停歇。
美狄亚主导大圣杯魔法阵，伊莉雅则以小圣杯容器的身份源源不断辅助，在高强度的魔力循环中硬生生扛过了最难熬的阶段，最终成功让大圣杯重归纯净。
面对美狄亚的话语，宇智波哲并没有第一时间回应。
因为那沉寂了许久，仿佛早已休眠的系统，此刻终于传来了清晰的提示：
「您的族人宇智波美狄亚完美净化了冬木市的大圣杯」
「以下奖励已发放」
「九勾玉轮回眼·右目」
奖励内容尚未在脑海中完全清晰，剧烈的疼痛便毫无预兆地席卷了宇智波哲的右眼。
宇智波哲感觉自己的右眼如同被无数根细密的钢针同时刺入眼球深处，尖锐的痛感顺着神经飞速蔓延至整个头部。
他下意识地抬手捂住右眼，眼中满是难以置信。
这种疼痛仿佛要将他的眼球硬生生撕裂。
可这仅仅是个开始，紧随其后的是一股更为狂暴的力量，试图冲破颅骨的束缚。
每一次冲击都让他感觉脑袋像是被重锤反复打爆，意识在剧痛中濒临涣散。
这般足以让常人痛不欲生当场昏厥的折磨，宇智波哲却只是紧咬着牙关，从喉咙里溢出一声低沉的闷哼。
宇智波哲的额头青筋暴起，脸色瞬间苍白如纸，面部肌肉因极致的疼痛而微微扭曲，硬生生扛住了这股力量的冲击。
不远处的美狄亚立刻察觉到了他的异常，脸上的兴奋瞬间褪去，取而代之的是担忧。
她毫不犹豫地催动魔术瞬移至宇智波哲身旁，伸手稳稳地扶住他摇摇欲坠的身体，语气里满是焦急：
“哲大人您怎么了？”
宇智波哲强忍着脑海中的剧痛，缓缓抬起头，嘴角竟还能扯出一抹微弱的上扬弧度，声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却透着难以言喻的兴奋：
“我没事。”
“倒不如说，我现在好极了！”
因为这可是轮回眼啊。
疼痛在此刻又能算得了什么？
美狄亚的目光落在宇智波哲捂住的右眼上，当宇智波哲缓缓松开手的瞬间，她不由得瞳孔骤缩，呼吸一滞。
只见宇智波哲的右眼正在发生着惊人的异变，眼白逐渐被浓郁的漆黑吞噬，与黑色的眸子彻底融为一体。
紧接着，眼瞳中央缓缓浮现出一圈波浪形的灰色纹路，纹路之上，勾玉正逐一开始显现。
最内侧的一圈有着三颗灰色勾玉。
第二圈与第三圈亦各有三颗灰色勾玉。
九颗勾玉环绕排布，彼此遥相呼应。
就在这只九勾玉轮回眼彻底成型的刹那，鲜红的血液从宇智波哲的右眼角缓缓溢出，顺着脸颊滑落。
美狄亚此刻竟有些不敢直视这双眼睛，那股源自灵魂深处的压迫感让她下意识移开目光，语气中满是疑惑与震惊：
“黑色的写轮眼？”
“这到底是......”
宇智波哲抬手拭去眼角的血迹，伴随着九勾玉轮回眼的成型，之前撕心裂肺的疼痛感已然荡然无存。
取而代之的是一股温润而磅礴的力量流淌在四肢百骸。
每一寸筋骨都在被这股力量滋养，浑身都充斥着无尽的舒适与力量。
他轻轻摇了摇头，语气带着几分傲然，回应着美狄亚的疑惑：
“不。”
“这不是写轮眼，是轮回眼。”
“能够掌控生死的眼睛。”
话音未落，宇智波哲缓缓抬起左手，掌心对准远处一块一人多高的巨大岩石。
「万象天引」
下一刻巨大岩石便被一股无形的强大引力牢牢锁定，如同被狂风卷起的泡沫般轻盈，飞速朝着宇智波哲的方向飞来。
他手腕轻轻一甩，那块巨石便如同玩具般被抛向远处，重重砸在空洞的岩壁上。
“轰！”
随着一声巨响。
碎石飞溅。
烟尘弥漫。
震得整个地下空洞都微微震颤，巨大的声响在空间内反复回荡。
美狄亚彻底愣住了，站在原地一动不动。
虽说只是操控一块岩石，根本不算什么惊天动地的壮举。
但她作为顶尖的魔术师，却根本没有察觉到任何魔力波动的痕迹。
既没有魔术回路运转的气息，也没有外力干预的迹象，仿佛这股力量本就凌驾于魔术体系之上。
这意味着，宇智波哲的这个能力，根本无法用魔术干扰打断。
甚至无法被理解。
美狄亚回过神来，语气中满是诧异：
“轮回眼？”
“哲大人您可从来没跟我说过您还有这种能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