戚宁,“我记不得是被谁撞的,没看清那个人,但它绝对是个精神病,它在我降临的时候突然从大空洞的下方冲了出来,将我撞到了世界壁垒上。”
许乐,“……”
戚宁,“我被当场撕裂与那个精神病融合在了一起,其中一部分被留在了世界壁垒上,而剩下的一部分……也就是我,按照原定计划,来到了万历十五年。
“至于计划是什么……我忘了。”
大概是越想越气,戚宁忽然伸手抓住许乐的手腕。
“师父,你说你们也是调查局的人对吧。”
许乐,“……嗯,是的。”
戚宁,“那你能帮我找到,那个撞我的神经病吗?”
“可以……试一试,但我不保证,毕竟我也是很忙的,保护宇宙和平什么的……你懂吧。
“但你放心,如果找到的话,我一定为你报仇雪恨!”
许乐咬牙切齿,一本正经,一副很为难的样子。
他心说刚刚介绍k-008时,幸亏没有详细描述它的造型,只说它就是个四个轮的车,不然怕不是戚宁当场就得来一个弑师大会。
为了防止自己露馅,许乐赶忙将话题又拉了回来。
“后面呢?在来到万历十五年后,你到底做了什么?继续你的实验,那个铁佛?”
说来也怪,虽然已经知道戚宁就是伊万,或者说半拉伊万,但许乐在面对她时,却并无异样之感。
就仿佛自己还是那个妈个鸡仙人,而戚宁则仍是自己的学生。
戚宁,“没有……因为车祸,和那种不正常的融合,当时我的状态很差,我既无法真正的死去,也无法回归,甚至无法向其他的我传递出任何消息。
“我的笔记,也被那个撞我的精神病给撕下了一页。”
许乐,“……”
好累。
知晓一切的许乐只觉得心好累。
在给大运小姐的罪孽又加上浓墨重彩的一笔后,许乐继续问道。
“所以你蛰伏了下来,以戚宁的身份?”
“不。”戚宁摇了摇头,“我被误认成了永乐大典。”
许乐,“……”
不知道该怎么吐槽,所以还是算了。
戚宁,“崇祯帝死之前,是这么称呼我的。
“当时,我变成了一本书的模样,从万历十五年一直沉睡到了崇祯十七年。
“那位皇帝在死之前,一直想翻开我,但,他失败了,或者说晚了。”
戚宁伸手在桌子上画了圈,将许乐带入了更深层的梦境。
……
残阳如血。
景山山顶一具尸体孤零零的挂在歪脖树上。
在他的脚下是一本扭曲变形的铁卷。
这铁卷看起来就像是被大运碾过一样。
‘这个铁卷应该就是戚宁’,许乐心想。
至于上吊的那个人。
他不值得同情,许乐没有在意。
他向城中望去。
景山下,皇城中火光冲天,而在那火焰中则是无数的扭曲影子。
只有影子,却没有敌人。
没有破城的义军,也没有劫掠山河,猪头鼠目般的贼寇。
唯有火焰。
火越烧越大,那些火焰中的影子也变得越来越大,它们狂舞,它们奔跑,点燃大地,撕裂整个世界。
以皇城为中心,整个世界燃烧了起来。
异象正在摧毁错误的历史。
回响消散,许乐又回到了了空荡荡的酒肆之中,坐在他对面的少女开口说道。
“如你所见,这便是我睁开眼后,所看到的最后的画面。
“世界毁灭了。
“错误的历史彻底湮灭于异象,一如往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