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然，紧张的其实不止她一人。
在小黑屋里，清虚真人正全神贯注盯着戚宁手中的大头草人。
他搞这个草人，除了是为防止戚宁因为自己的试验而被反噬外，也是为了对她筑基的过程进行更好的观察。
在筑基突破时，戚宁体内的一切变化都会反应在草人之上。
前提是，沙箱中的程序里有这段。
……
两个时辰之后。
“我成功了！师父！”金光收于体内，戚宁兴奋的从石头上跳了下来，但因没有控制好力道，直接给地上砸出了一个大坑。
“不错，那今晚就到这里吧，回去好好休息，我们……”
“好的师父！”
许乐话没说完，就见戚宁一个弹射起步，向山下纵掠而去。
兴奋得，甚至忘了让许乐讲今晚的故事。
许乐，“……”
……
许乐那边。
“怎么讲，真人，可有何发现？”许乐问道。
对于修仙这玩意儿，许乐一窍不通，那个大头草人发生了什么变化，他可一点也看不明白。
“草人没有任何反应，它其实从一开始就没生效过。”
清虚真人平静的说道。
许乐，“那就是没有发现？”
“不。”清虚真人摇了摇头，“这就是发现。”
许乐，“？”
清虚真人，“是这样的，咱们领导那边虽然天下无敌，但也并非是一成不变。
“即便到了今天，他们也未停止前进的脚步，各种邪门……咳，我是说各种奇妙的技术仍然在发展，就比如这个草人，它就是很新很新的研究成果。
“所以，既然它在沙箱之中无法生效，那就代表着它的出现晚于沙箱。
“而之前干掉戚宁的那道风刃，则是不那么新的成果，它既然能成立，就代表着它的出现早于沙箱。
“而这个沙箱虽然是伊万的东西，但它本身却无法预知未来，也无法推演它没见过的东西。
“所以你懂了吧，只要我们不断的进行尝试，就可以缩小这个范围。
“最后甚至说不定就能确定伊万制造沙箱，或者说他盗取我们法术的时间。”
说到这里，清虚真人干劲十足，甚至有些迫不及待。
这种探索未知的感觉是如此美妙，他心说这次偷渡可真是来对了。
下回还来。
这般想着，他又开始调整起戚宁的教育计划。
是时候转进蓬莱了。
……
春去秋来，转眼到了来年七月。
蓬莱城人声鼎沸，城中居民都走上了街道，围观那些接铁佛出成的覆面之人。
虽然因秦始皇来了个好头，蓬莱这边自古以来就是长生不老的出海口，方士骗子的打卡圣地，以至于百姓早已有些脱敏。
但这次有些不同，因为无论是边关的捷报，还是那些往返京师与各地的客商所带回来的消息，种种迹象表明，陛下这回好像真的成了。
“还没来？”人群中一人低声问道。
“急什么？又跟你没关系。”另一人接茬道。
“怎么跟我没关系，我就觉得我是有仙缘的人，每次早上抬头，我都能看到铁佛对我招手，万一陛下的使者收我为徒了呢。”
“你有个屁的仙缘，我也能每天早上看到铁佛对我招手，因为我们就是这条街上卖早点的！”
“呵，没仙缘的玩意儿，怪不得从你爹那辈子就是卖豆浆的。”
“对对对，你好，你厉害，那你怎么没接你爹班，继续当方士招摇撞骗，去大宅门里睡别人小妾，跟你爹一起给那些大娘们吃父子夹饼，怎么不卖自己，改行来卖油条了？”
“妈的，你再提一句我爹，我成仙了回来第一个弄你！”
“嘻嘻，你急了。”
……
然而和蓬莱城中的百姓那兴致勃勃的模样不同的是，前来接铁佛覆面人们却不是特别开心。
因为，他们的KPI好像有点完不成了。
除了接铁佛出城，他们还有另一个任务，那就是替陛下收集修行用的草药。
可……不知什么原因，这蓬莱周边就和被土匪扫过一样，别说灵草了，就连草根都没怎么剩下。
所以，为了不被陛下回炉重造，他们只能分出一部分人，去蓬莱城外更西一点的地方继续寻找。
“希望不会出事。”为首的覆面人心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