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几个月以来，戚宁的进步简直超出了所有人的预料。
包括她自己。
就像是她‘生来’就会修仙一样。
吐纳炼气如同喝汤。
而今日便是她验证成果的时候。
踏步来到山寨东侧一块巨石的顶上，戚宁小声问道。
“是这里吗？”
许乐，“你等下，你先站着不动，然后三百六十度转一圈。”
戚宁听话的转了一圈。
许乐，“没毛病，就是这里，你先将那小盒取出来，咱们一步步来。”
戚宁伸手入怀，从怀中取出一枚小盒，盒中是一个草扎的大头小人。
这就是实验的道具，听妈个鸡仙人讲，这个是用来对齐颗粒度，向上下左右赋能。
总之，实验很复杂，而她没听懂。
大头草人巴掌大小，由六种灵草编织而成，分别对应五行两仪。
大头小草人的肚子里则塞了几枚纸符，是这两天妈个鸡仙人看着她一点一点画上去的。
说是很重要的符箓，能否筑基成功，靠的就是这个小人和符箓。
只是戚宁唯一不明白的是，五行加两仪明明等于七，但为啥这玩意却只用了六种原料，不应该是七种仙草吗？
就和不会数数一样。
但......
管他呢，妈个鸡仙人永远是对的。
将草人捧在手中，等待月上中天之时，戚宁运转起了妈个鸡仙人所教授给她的法诀。
一瞬间，她真切的感受到了周围灵气向她汇聚而来，先是凝结于灵台三寸，最后才向那手中草人汇集而去。
只是，在入那草人之后，这灵气却如泥牛入海一般消失得无影无踪。
与此同时，藏在草人肚腹之中的一枚符箓也化作一缕青烟，消失无踪。
“失败了？”
戚宁愣了一下。
但妈个鸡仙人的声音很快便在她耳边响起。
“没事，这不是你的问题，继续，用我教给你的……那个……”
“紫云诀。”
“对，就是这个诀，继续。”
戚宁闻言立刻打起精神，全神贯注的运转法诀。
虽然妈个鸡仙人说没事，但戚宁还是觉得是自己的问题，妈个鸡仙人只是在安慰自己。
但很多事情并非越努力越成功，这第二次筑基的尝试，同样失败了。
就和第一次一样，那些灵气注入草人之后便消失无踪。
此时草人之中，也只剩下最后一枚符箓。
又失败了。
戚宁咬着嘴唇，有些懊恼。
这小半年修行进度突飞猛进的傲气荡然无存。
见戚宁的模样，许乐宽慰道，“真没事，失败才是正常的，咱继续吧。”
许乐说的是实话，因为这本就是计划的一部分。
前两次让戚宁所尝试的并非是《千机心法》的后续，而是清虚真人自己的法门。
第一个，是他在当上8848的调查员后，在他家那片区管事时，闲着没事研究出来的《大魅魔蹬仙诀》。
第二个，则是他被人从老家拐卖到这边之前，他还在老家当一宗之主的时候，教徒弟的玩意儿。
好像叫《紫云长生法》还是啥来的……
虽然都有些忘得差不多了，但逆推一下，还是没有问题的。
至于为什么要这么做，只是单纯的想测试一下这个沙箱世界模拟程度，或者说是伊万对修行这个概念，到底理解到了什么程度。
而结果也显而易见。
伊万并没有真正的理解何为修行，也没有完全拟真出一个真实的世界。
因为如果在现实世界，任意一个具备修行条件的宇宙，包罗万象的千机心法，都可以完美的兼容《大魅魔蹬仙术》和《紫云长生法》。
但在沙箱中不行，在沙箱中，千机心法只能运行千机心法。
就像是一台电脑，它虽然无比精妙，却只能执行一个命令，而在遇到无法解析的代码和bug时，它直接选择了无视。
可问题是，戚宁不知道这事，她真觉得是因为自己的怠惰和自满才导致了前两次筑基的失败。
所以，此时她正以跳崖的决心，进行着一场一定会通过的考试。
多少有些微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