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性笔又钉在了泡沫板上。
“呵。”
咄。
“噫！”
噗嗤。
易拉罐被扎透。
“吭！”
铛……
中性笔刺中玻璃瓶，没打碎，有点厚。
她现在是工作一会，玩一会儿。
劳逸结合，不亦乐乎。
她终于找到了一个适合她的爱好。
她休息的时候，擦擦汗，拿起手机：【李自成还没出现么？】
赵诚明回复：【出现了，正打着，下午冯如来接我去开封。】
听说正在打呢，赵纯艺没再发消息。
……
刘国能和张永祺能得知黑旗军的消息，还是靠一个人——侯方岩。
侯方岩当时正与叔父围猎练习骑射，恰好碰见了王九成与王彦宾过境。
他们以为是土寇，几乎要动手，或者——跑。
结果从梁以樟口中得知，这两人原本是土寇，但是被赵诚明给招安了，正帮忙去协助黑旗军防御流寇保护粮道。
侯方岩热爱武事，立马来了兴致。
当即去找王九成和王彦宾，后来又跟随二人南下，先抵禹州。
侯方岩坐不住，见王九成和王彦宾忙着扎营，他骑着白马，继续往南去了襄城。
侯方岩喜欢结交朋友，想要跟他叔父侯忭一样长袖善舞，自当到处拜访。
然后便结识了张永祺。
之后才有张永祺和刘国能两人联袂拜访赵诚明的事情。
侯方岩正在襄城四处结交朋友，然后从张永祺的侄子张显口中得知，张永祺去了王九成与王彦宾大营。
侯方岩问：“张叔父去那里作甚？”
张永祺的另一个侄子张广说：“听闻胶州知州赵诚明要来，叔父前去拜会。”
侯方岩径直起身：“什么？赵知州要来？不成，我得去瞧瞧。”
他做事风风火火，听风就是雨，想一出是一出。
路上，侯方岩碰见了张永祺。
“叔父，赵知州现在何处？”
张永祺振奋道：“赵周尊率人攻打白石山杨四，不消半个时辰，土寨告破，杨四授首……”
当时，张永祺担心极了。
他见赵诚明三四百人去攻打三千多人的土寨，以为是在找死。
结果人家就如玩闹般，片刻就破了土寨。
神了！
张永祺感叹：“盛名之下无虚士，诚不欺我！”
我焯！
侯方岩听的一呆。
他知道，赵诚明的黑旗军很牛逼。
但王九成和王彦宾所部，侯方岩瞧了，也就那么回事。
即便不是乌合之众，也比别的土寇强不了太多。
可赵诚明就带着这点虾兵蟹将，攻破了白石山土寨。
攻城拔寨和野战又有不同，需要付出格外大的代价。
即便赵诚明再厉害，又岂能半个时辰不大攻破三千多人寨子呢？
侯方岩心痒难耐：“小侄告退，小侄这便去寻赵知州。”
张永祺还没白话完呢，意犹未尽，伸伸手的功夫，侯方岩已经打马远去。
张永祺无奈摇头，对身旁的刘汉臣说：“当初，赵知州说鲁和尚等贼首不过土鸡瓦狗，本以为他轻敌必招祸患，岂料当真如此。”
他们这几年干脆住在了城墙上，日守夜守。
一旦有贼人来袭，不管是流寇还是土寇，无论规模大小，都紧张的不得了。
可对赵诚明而言，拔除当地一害，只是举手之劳。
服了。
刘汉臣捋须颔首：“无怪乎屡闻战捷。”
张永祺却在想，如何说服赵诚明帮忙保住襄城？
以后的日子，会愈发艰难。
侯方岩飞刍往北，一路抵达白石山土寨。
这里只有王彦宾一人。
“王兄，赵知州可在？”
见他风尘仆仆，却兴致盎然。
王彦宾说：“官人去追李自成了。”
侯方岩瞪大眼睛：“李自成？闯贼来了？”
“李自成图谋开封，已然疾行了一昼夜。官人带兵阻截，此前闯贼兵将欲攻打山寨，为我等杀退……”
他把事情大略讲了讲。
侯方岩听说赵诚明拢共不过一千多人，却敢于追击李自成数万兵马。
年轻人喜欢幻想，侯方岩幻想中的自己，就是赵诚明现在这般模样。
但现在人家真的指挥若定、大杀四方，侯方岩却感受到了些许差距。
侯方岩坐不住：“王兄慢慢守寨，我去追赵知州。”
“不可。”王彦宾拦住他：“胡闹，兵危战凶，你此时入场福祸难料。”
侯方岩抓耳挠腮。
这时候，外面想起马蹄声。
王彦宾脸色微变，正想要防备，有哨探回转告知：“赵老爷带兵回来了。”
王彦宾松口气，侯方岩心下一喜。
赵诚明回来了。
最终占不到便宜，他还是放李自成离开。
侯方岩冲上前去：“归德府侯方岩见过赵知州。”
赵诚明脸上全是灰，风尘仆仆的。
他扯了扯缰绳，微微调转马头绕开侯方岩：“嗯，你好。”
说完将马骑去了马厩。
侯方岩：“……”
赵庆安吼了一嗓子：“小子，让开。”
侯方岩：“……”
他朝赵诚明追去。
追到了马厩，侯方岩说：“家父侯恪。”
赵诚明给马卸鞍：“哦，当真不错。”
“……”
侯方岩又说：“伯父侯恂。”
“哦？那真是了不起。”
“……”
侯方岩挠头不已。
看来，赵知州并不知晓他伯父是谁。
也难怪，听说赵诚明起于微末。
侯方岩想了想：“小的堂兄乃是侯方域。”
大才子，总听过吧？
赵诚明拿出抹布，先给马擦汗。
然后拿出一个按摩的东西给马按摩。
马舒服的直打响鼻。
赵诚明头也不抬的问：“这么说，你也是复社之人？”
侯方岩急忙辩解：“我非是复社之人。”
赵诚明这才正眼看了他一眼：“你跑来这里做什么？”
侯方岩觉得古怪。
他总感觉，赵诚明对复社殊无好感。
侯方岩也去摸了摸一旁的一匹神骏的白马。
这是他的。
他傲然道：“在下颇知兵事，仰慕赵知州多时，只是缘悭一面。”
赵诚明将刷子等工具收起，摘了手套向外走：“你想打仗？”
侯方岩亦步亦趋：“为今多有流寇土寇弄兵潢池，乱世已显，某自要习得万人敌之术。”
赵诚明拉住路过的秦国柱：“国柱你带俘虏修缮土寨，将通往山下那条路给修好。今后此处将作为护路队驻兵处。”
秦国柱领命。
赵诚明又让人去叫刘宗洙。
然后才对侯方岩说：“你想学万人敌之术，你是如何学的？”
侯方岩看着赵诚明有条不紊的指挥，说：“我平日素有研习兵法。”
赵诚明看了看手表，对沈二说：“等我走了以后，这里由你掌管。不得擅杀。”
沈二摸了摸伤疤：“我未曾擅杀啊？”
“我知道你内心有戾气，但生出杀心前，想想我说的话。”
沈二垂首：“是。”
赵诚明转头看向侯方岩：“你想要带兵打仗，光靠兵书上的内容是不够的，闭门造车更没用。如果你真想学万人敌，首先要稳重，坐不住站不住的，连个稳当样都没有，谁肯听你命令？其次，你要改掉世家子弟的习气，还要能吃苦耐劳。想要当个合格的将军，最好从小兵做起。等你晋升到将军，你便能了解各级需要做什么，才能战无不胜。”
还是那句话，年轻气盛。
侯方岩有些不服气。
想要替自己辩解两句。
然而赵诚明已经走了。
赵诚明找到王彦宾、王九成和黄渤，恰好刘宗洙和刘国能也到了。
侯方岩又追了上来。
赵诚明说：“我要带着郭综合去开封，你们守在此处，这里沈二做主。要防备登封土寇李际遇，他有数万兵马，不可小觑。”
“是。”
众人应声。
赵诚明又对刘宗洙说：“诛杀杨四，所获兵刃与大旗等物，我将捐献给襄城。”
刘宗洙闻言大喜：“小的代家父与张叔父谢过赵州尊。”
赵诚明点点头，转头对刘国能说：“刘总兵，我有个建议。”
见识了赵诚明带兵打仗的能力，刘国能心服口服。
他拱手，郑重道：“赵知州请讲。”
赵诚明说：“我有个联合战线计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