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方落马。
之后赵诚明看见了彰古力,他将双管铳移到左手,右手抽出鞍刀侧身横斩。
彰古力刚起身,脖子被斩了一刀。
然而他有连着头盔的锁子护颈,赵诚明的这一刀没能将他脑袋斩掉。
彰古力瞪着赵诚明,捡起骑枪想要还击,此时李辅臣赶到:“去你吗的!”
噗!
骨朵砸在了彰古力脸颊。
彰古力脸颊直接变了形,脑袋一仰,鼻口窜血有出气没进气!
这时候,后面操炮的乡兵喊道:“官人,让开!”
赵诚明急忙道:“跟紧我。”
他让开通道,炮手们朝狂奔的火铳骑兵再发一炮。
轰轰轰轰轰。
又有三十多人落马。
剩下的头也不回的跑了。
赵诚明急忙道:“大壮带炮手回援,我们先行一步!”
“是!”
赵诚明心里急的不行,给无人机设置追踪模式,带人快速出了麦田折返回去。
众人在马上完成了装弹。
刚出麦田,赵诚明见张忠文带着乡兵躲在大车后寸步不让,甚至不计死伤的和清兵对轰。
地上横七竖八的倒下了7个乡兵。
这是在为他们争取时间,也为他们防守后方。
赵诚明坐在马背,屁股悬空,双手持枪瞄准。
砰!
一个推楯车的清兵头盔被射穿,仰倒倒地。
打了一轮后,赵诚明带人撤退到大车后面。
札喀纳听到了炮声和人马嘶吼的声音,懵逼了一会儿猜出肯定是彰古力来援。
可随之他发现赵诚明带人从麦田冲出攻击他们。
于是札喀纳脑袋“嗡”地一声。
这说明啥?
说明想要包抄偷袭的彰古力被反伏击,而且战败。
他脑瓜子“嗡”地一声:“鸣金,撤退!”
汶上县城头的士绅百姓见状简直不敢相信。
皂班班头高大勇声嘶力竭的吼道:“赵老爷胜了!”
于是再无人嚷着给清军开城门!
赵诚明先召回无人机,旋即出了大车阵:“进城!”
来到汶上县城门,城头士绅百姓犹豫要不要给赵诚明开门,高大勇却已经带着皂吏将城门打开。
赵诚明火速进城,以防备清军回转!
“赵老爷!”高大勇老泪纵横跪在地上。
赵诚明回头看看大车中死伤的乡兵,皱眉道:“闭嘴,起来,关门!”
高大勇擦了擦眼泪起身照办。
等城门合上最后一丝缝隙,赵诚明如释重负。
心跳方才平缓。
他以为他和张忠文等人已经做好万全准备,谋划的极为周密。
可刚刚一战他才发现,他还差得远。
对方没有无人机,却根据经验瞬间做出决断。
如果赵诚明没有提前查看,被对方抄了后路包了饺子,今天恐怕必死无疑!
他对高大勇说:“找一栋宅子,我要给我的弟兄们疗伤!”
张忠文和赵诚明已有默契,赵诚明负责疗伤,那部署守城的任务自然就落到了他身上。
城内百姓敬畏的看着他们忙碌。
这些乡兵忽然有种被重视的感觉。
这是他们从来没有过的感受,很奇妙,一瞬间连恐惧都忘记了。
还有百姓拿家中仅剩的食物,想要给这些救命的乡兵吃。
“俺带着军粮,不要你的。”
“不要,可不敢,俺们官人不许!拿了你的鸡蛋,俺便拿不到饷银了,还要挨鞭子!”
鸡蛋值几个钱?闹呢?
“快走开,别耽搁俺干活。”
我焯!
百姓士绅懵了。
匪过如梳,兵过如篦。
咱大明还有不抢百姓东西的兵?
赵诚明让高大勇找了个被抢掠一空的宅子,从现代仓库取消毒水喷洒一遍,然后让皂吏将伤号抬过来。
赵诚明戴上胶皮手套、口罩、帽子,他问负伤乡兵:“你名字里也带着明,叫林子明,对吧?”
那乡兵苍白的脸上露出一抹激动,没想到官人记得他。
赵诚明又说:“林子明,你忍着点。”
说完给他清理伤口。
林子明痛的想要大叫,可转念一想,官人交代说要他忍着些,于是咬住了毛巾额头青筋毕露。
赵诚明按照之前所学,拿镊子将巨大创口内变形的铅丸取了出来。
旁边的实习军医看的喉咙一阵翻腾。
赵诚明呵斥:“好好打灯,我看看有没有碎片。”
实习生忍住胃里翻江倒海,稳定灯具照射。
赵诚明夹出一片残片后,实在找不出更多,只能给林子明继续清创消毒然后缝合伤口、包扎。
然后取出吊瓶给他挂上。
“下一个。”
赵诚明从中午忙活到下午四点,尚且能救治的伤兵伤口全都处理好,难以救治的业已咽下最后一口气。
赵诚明差不多虚脱了。
他走了出去,瘫在椅子上,取出瓦斯炉开始煮方便面。
一群实习军医敬畏的看着他。
周围走动的乡兵敬畏的看着他。
赵诚明不过是赶鸭子上架,所有流程都跟视频学的,总比这些实习期医务兵要强。
他揉了揉发酸的眼睛,猛然想起:“张大呢?建虏走了吗?”
丁大壮眼圈发红的看着赵诚明:“官人,你放心歇息,建虏已朝北撤离,辅臣去瞧了,他们似乎不打算回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