主要是退火耽误时间。
她拿起弹壳看了看,瞳孔开始收缩。
此时,她手机提示音响起。
拿起一看,是刘奇发来的消息:【妹子,你让我打听开金属材料加工公司,这事儿我想了半宿,实在想不明白咱们卖古董卖的好好地,为什么要蹚这个浑水?金属加工厂挺多的,在山东咱们开厂也没有竞争力呀?】
赵纯艺先是编辑:【不是为了金属加工和挣钱,是为了合理合法批量采购浓硫酸和浓硝酸……】
字打出来后,她又逐一删去,重新编辑:【奇哥,开金属加工厂,我给你股份。】
刘奇回复的很快:【妹子,你放心吧,哥明天就去办。】
赵纯艺:“……”
……
京城。
杨嗣昌对朱由检说:“临清乃南北仓要地,宜迁山东总兵于临清防护。”
朱由检点点头,表示同意。
杨嗣昌又说:“各郡县乡兵,将府佐改为将领、兵佐改为守备、县佐改为把总。否则,裁减一名儒学训导,让其代补武秩。文武相兼,本是古制。至于从西宁所购马匹,路途遥远,附近马匹瘦弱,所以应当委派官员到山东、河南购买母马。譬如镇守将领分配百匹,守备、把总分配50匹。只需母马孳生,十年可成群!”
此时清军已经在山东肆虐好一段时间了。
自从卢象升死后,各路兵马只是观望,眼瞅着清军烧杀抢掠,没什么太大的作为。
杨嗣昌和朱由检只能干着急,但也不能闲着,事情已经发生了,那就策划后续事宜好了,以免再发生清军肆虐之事。
说到这,朱由检忽然想起了汶上康庄驿巡检赵诚明。
也不知道他死没死?
如果他死了,银子恐怕都叫建虏抢走……
杨嗣昌本意是将一些没那么需要的地方文官改成武官,让他们去练兵守备地方。
就比如汶上县的典吏刘景阳,可以将典吏变成乡兵把总。
至于他们是否愿意,胳膊拧不过大腿。
朱由检忽然升起一个古怪的念头:要是把赵诚明放在知县位置上,让他掌管汶上文武事,他能做好么?
此时朱由检还不知道汶上知县李日旻临战脱逃。
他点点头:“卿所言极是!”
于是同意。
这段君臣奏对,似乎是崇祯十二年的某种改革开端。
……
从南旺到汶上的距离是30多里地,而从康庄驿到汶上差不多也是30里地。
原本,札喀纳等人是打算攻打滋阳,之后继续往南,直到被河水挡住为止。
然而,他们碰上了赵诚明后损兵折将,不得不停下脚步。
彰古力所率之火铳骑兵在南旺抢的盆满钵满。
第二天,他在南旺没动,而是派哨探去五棱堡侦查。
哨探很快回报:“那五棱庄外,堆放百余我军将士无首尸身,庄门紧闭,奴才未敢靠近。”
“嘶……”彰古力深吸一口气,收获的喜悦不翼而飞:“怎生是好呢?”
原路返回的话,必遭那庄子乡兵炮击袭扰,说不定还要死伤许多人。
绕路的话也不妥,万一札喀纳急需他的援助怎么办?
再说,札喀纳要是看见了他满载而归,必定眼红气愤。
彰古力眼睛一转,叫来一个南旺百姓:“你可知如何去汶上县城?”
百姓吓得瑟瑟发抖:“小的,小的知晓。”
“多远?”
“30里有余。”
于是,彰古力让人做向导直奔汶上。
如果他到了而札喀纳没到,他再往南迎接。
如果札喀纳到了,正好合兵。
另一边,札喀纳却头疼的很。
因为那些当地的乡兵有了新打法。
只要札喀纳的部队前进,对方就会骑马追到百步外,以火铳射击。
这么远的距离,火铳是打不准的。
但他们五十多杆火铳齐发排射,还是会打死几个清兵。
他们的火铳,在百步外弹丸威力很小,很吃亏。
因为要前进,火炮来不及部署,他们只能被动挨打。
一旦他们准备调头还击,对方就上马撤退。
如此这般,每两三里地,对方就要袭扰一波。
札喀纳终于难以忍受:“给我追上去打,打退他们!”
一队蒙古轻骑调转马头追击。
对方果然上马狂奔。
只是刚追了两里地……
砰砰砰……
前头有大车堵住官道,大车侧壁是厚木板加不锈钢板,拿钉子钉的,居然开有射击孔。
有人在射击孔射击,有人趴在车顶,也有人在大车缝隙间射击。
这些蒙古轻骑是没有火铳的,他们被打了一排枪后,撂下23具尸体转身跑了。
在最后还有5门火炮没发呢。
于是赵诚明继续带人追击袭扰。
张忠文道:“如此前权后守兼备,任他来去也奈俺不何!”
李辅臣放下火铳道:“张兄指挥若定,只是少了冲锋陷阵有些无趣。”
王照田说:“咱们少些死伤总归是好。”
岂止是少些死伤?
赵诚明恨不得零死伤。
他取出保温杯,喝了一口热枸杞:“刚刚这一路,咱们看见的百姓尸体不说上百也有几十了。更不用说整个汶上和山东。这些畜生,即便我杀不光他们,也得让他们每天晚上从噩梦中惊醒!”
众人默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