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有例外。
五棱堡上乡兵鸟铳过热,他们就放下鸟铳,端着弩朝下面射。
火力不曾有片刻间断。
一阵寒风吹来,札喀纳打了个激灵,声音嘶哑道:“鸣金,收兵!”
而赵诚明也听到了清军鸣金,再看看士气到了顶点的乡兵弓手,他吼道:“张大,点兵随我出击!”
这次却是不能让对方跑远,必须快速追击,在己方角台炮火掩护下一鼓作气将他们杀怕,杀溃,杀的见到汶上乡兵就绕着走!
张忠文一直很冷静稳重,对战机的把握同样精妙,立刻点兵备车。
临走前还不忘交代张忠武:“带人搜缴战场,配合汤师爷校验军功。对了,叫魏驿丞帮忙。”
魏承祚是搞后勤的好手。
张忠武刚刚指挥得当,正洋洋自得,这次没急着跟他们去追击敌军。
张忠文皱眉:“守好庄子,不可大意!若去了南旺那队人马回转,定要钳制他们。”
不然他们容易被人家前后夹击。
“俺晓得。”
这次赵诚明带兵追击,只是远远吊着。
己方虽也疲惫,但比之人困马乏的清军要好上十倍。
赵诚明操纵无人机观察,这附近环境他了然于胸,立刻判断出距离:“卸炮车,开炮轰他娘的。”
5辆炮车一字排开,乡兵开始调教角度轰击。
据说拿破仑的炮兵还懂得微积分,将数学应用在火炮上面。
赵诚明的炮手现在不可能懂微积分,但根据经验,仰角与射程关系却能大致掌握。
炮手摇动绞盘,抬高炮口,发射。
轰轰轰轰轰。
一轮炮后,赵诚明吩咐道:“大壮,你留下指挥,我们尾衔清兵,按照之前的方案行进。”
丁大壮赶紧掏出一个小本子,上面歪歪扭扭的记录各种作战计划,马上找到步炮协同内容:“官人,间隔几里?”
赵诚明想了想说:“3里。”
追击时,步炮骑协同,每两轮炮后套车前进,3里后再开两轮炮,继续前进。
骑兵会根据提前布置的战术安排前进,绝不会贸然进去炮区。
若有变故,赵诚明随时派人回来通知。
很快赵诚明带队追上了前方的清军,远远地看着他们带着伤残,拖着疲惫身体的往东走。
待札喀纳发现赵诚明后,当真又惊又怒。
他和屯齐一样,没料到这些大明的乡兵竟然敢尾衔追击。
他刚想下令。
轰……
清兵倒拖着楯车骚动起来。
一轮炮,并没打中清兵队伍。
但把他们搞的身心疲惫。
札喀纳下令:“乌真超哈准备!”
如果那群乡兵胆敢追击,他就让他们葬身于此。
但是赵诚明等人只是远远吊着,并不靠近,远超80步距离。
札喀纳带着骑兵试图掉头,赵诚明便带着人往后退。
札喀纳看的火大。
然后又一轮炮击。
这次有一发炮弹击碎了楯车,死2两个清兵,伤5人。
札喀纳恨的好悬咬碎了槽牙。
……
彰古力带领火铳骑兵到了玷桥,等了会儿,听见炮声停歇。
手下道:“或许白巴牙喇已经攻破了庄子。”
彰古力眼皮跳了跳:“多半不是。”
“咱们怎么办?”
彰古力内心矛盾。
按说他应该整军回去救援札喀纳,可一想到此战之惨烈,恐怕战后会被论罪。
而且札喀纳多半是败了,那庄子太过古怪,守军战力极强。
即便回去与札喀纳合军,也要付出巨大代价。
札喀纳败则败矣,可至少能够撤走,他不相信那些乡兵能在野战中打得过札喀纳。
他舔了舔嘴唇,无奈道:“去南旺!”
去南旺杀人劫掠,多抢些,说不定回去能抵罪。
他们过了玷桥,沿着漕河向北,一路烧杀抢掠,直抵南旺:“说,此间谁最富有?”
一个南旺百姓吓得脸色煞白,结结巴巴道:“明艺当铺,他们,他们有的是银子。”
那清兵抬手一刀,百姓倒在了血泊中死不瞑目。
天色渐暗,火光四起,到处是喊杀与告饶哭求声。
彰古力很快找到了明艺当铺,当即命人破门而入。
有人直奔赵府,想要进去搜刮一番。
彰古力发现了明艺当铺的银库和名艺精品店所剩不多的好东西。
“甲喇额真,好多银子!奴才从未见过如此多的银两!”
彰古力捡起一个二十两银锭咬了一口,银锭出现牙印:“哈哈哈……听说这里是方才攻打那庄主的产业!哈哈哈,搬,都给老子搬走!”
仿佛这样能伤害到赵诚明一样。
他们进入后宅,发现除了一点生活用品外,府上家徒四壁,空空如也。
但前头得了银子,他们也不计较那些,继续搜刮别处。
彰古力盘算一下,来南旺怕是抢了得有上万两银子?
光是那赵诚明的府上,就贡献了3000两有余。
南旺豪商缙绅早已乘船西渡,没留给他们一艘船。
彰古力双眼放光:“先前札喀纳劫掠汶上曹、王、路三家银子,不想这汶上南旺市集亦有此规模!”
继续抢。
他的一个手下蒙古兵,偷偷昧下十两银子小锭,此时偷偷拿出来咬一口。
我焯!
差点硌掉牙。
他震惊了,这看着就是银子,怎么没牙印呢?
该不会是?
他想到了一种可能,但毕竟不敢声张,将那银锭偷偷藏回袖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