接连两枪,分别是李拥立和金得平开的。
金得平没射中。
李拥立却将一个蒙古兵射落马。
金得平擅长开火炮,不擅长火铳,所以没中。
李拥立射中,纯粹是被赵诚明威胁后出于本能。
他比李士龙还擅射!
但开完铳,他就后悔了,满脸的懊恼。
害!逞什么能啊?
这下杀了蒙古兵,要是回清国那边必然被治罪。
李拥立回头看看,果然,李迈、郑秋和金仁邦他们都惊讶的看着他。
李拥立更恼火。
赵诚明又连开三枪,转头说:“继续装药,继续打铳。”
李拥立头皮一麻。
既如此,索性一不做二不休。
他娴熟的通膛,装药,塞铅丸……
赵诚明不是需要他们三个可怜的火力支持,只是想验证一下心中想法。
现代的高丽人在射击上,就非常有天赋。
如今看来,不过是颇肖乃祖。
赵诚明有了些想法。
衮处思被射杀后,杜尔麻占并没有畏惧,反而呼哨着带人冲锋。
他以为对方的火铳,射一轮也就熄火了,剩下的是他们单方面屠杀。
结果,己方人马在冲锋的时候,一连被射杀了十多人。
杜尔麻占太阳穴“突突突”直跳。
布勒吼道:“不可力敌!”
对方火力绵密,而且准头高的吓人。
杜尔麻占呼哨一声,队伍分成四股,迂回前进。
他以为这样能分散火力,让敌人无措。
然而,他们距离太近了,近到可以使用短剑铳。
突突突突……
布勒肩膀中了一发9mm帕拉贝鲁姆弹,不致命,但麻木过后,疼的要死。
原版的短剑铳,发射的是.45弹药。
赵纯艺打造的短剑铳,为了和手枪弹适配,改为使用9mm帕拉贝鲁姆。
威力和射程小了,弹容量却增加到了33发。
赵诚明和郭综合很有默契,一左一右同时扫射,蒙古兵瞬间又有二十多人落马。
伤亡已经超出了十分之一。
杜尔麻占脑瓜子嗡嗡地:“撤,撤,去叫援军!”
郭综合看向赵诚明。
赵诚明摸了摸弹夹包:“走。”
两人刚刚打空了一个赛电铳弹匣,一个短剑铳弹匣。
现在每人还有两个赛电铳弹匣,一个短剑铳弹匣,和一个备用手枪弹匣。
每人有一枚手雷。
两人同时跃出掩体,各自奔向一匹无主之马,熟练上马。
刚刚的战斗过程,十分短暂,被李迈、郑秋、金仁邦等人看在眼里。
他们瞠目结舌。
仅仅是两人,简单的埋伏一下,竟然杀的三百蒙古兵溃败逃亡?
李拥立看着满地的弹壳发呆。
他捡起一枚赛电铳弹壳,一枚短剑铳弹壳。
弹壳是温的。
凑到鼻子下,有一股不同于黑火药的硝烟味。
金得平和李士龙做同样动作。
“这是何物?”
“不知。”
他们知道,赵诚明和郭综合用的是一种极厉害的火铳。
但他们不明白,为何开铳会有这种黄铜的壳跳出来。
想不通就是想不通,想破脑袋也想不通。
赵诚明和郭综合没有追出去太远。
两人打马回来。
赵诚明对李迈说:“让人将岸上的火炮都拆了装船,将炮运到笔架山。”
……
塔山,洪承畴收到了一封信。
“禀告督师,我家老爷命小的送来此信。”
“你说你家老爷是赵君朗?”
“正是。”
洪承畴看火漆上印着个灯塔的图案,这倒是很像赵诚明风格。
传闻,赵诚明擅长奇淫巧技。
洪承畴掰开火漆,打开信。
信中说:今有急议,便不客套。我欲亲往沈-阳营救祖大寿家眷,若督师肯提前布置杨国柱、曹变蛟、王廷臣、吴三桂前赴松山,不必轻战,于东西石门逼以车营即可,则清军必迎战。我则与祖大寿对清军成夹击之势,猛攻右翼。我两艘战舰,于海侧炮轰清军左翼,则清军必败。我军胜,则于松山西北假意立营。皇太极必降罪济尔哈朗,而张存仁必谏言调换汉军旗于我军炮火射程外扎营掘壕,趁清军轮换之际,我可潜入沈-阳营救。切勿征调王朴、唐通、白广恩,可令其前往笔架山接应粮船,我已于海上劫持高丽运粮船,并有盖州火炮、火药与弹丸若干……
首先,这封信有赵诚明的火漆,有他的个人印章,行文有标点符号。
语言风格也没有错。
听说劫了高丽粮船,洪承畴大喜。
辽东多少粮草都不嫌少。
但洪承畴有些迟疑。
仅仅凭一封信,就做这么大的军事调动,太冒险了。
虽然赵君朗这人打仗和谋略很有一手。
来人见洪承畴迟疑,就取出另外一封信:“我家老爷说,若是督师迟疑,则交与另一封信。”
洪承畴眉头一挑,哑然失笑。
他掰开火漆,望去,信中写:若督师不欲调兵遣将,担心朝廷问责,可遣人去笔架山接应高丽船只,护得粮草前往塔山。我则命黑旗军营长勾四率军挺进乳峰山引清军往东,祖大寿则遥相呼应。待清军到海岸,则以舰炮轰炸。我趁乱只身前往沈阳……
洪承畴接连看了两封信,此时已经信了七八分。
因为赵诚明强调要用杨国柱、曹变蛟、王廷臣、吴三桂。
这四个总兵当中,有三个和赵诚明并肩作战过。
至少彼此可以信任,有默契。
而杨国柱,据说是赵诚明的结拜兄长。
种种加在一起,这两封信的可信度极高。
洪承畴捏着眉心,陷入两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