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空如彩带,被风吹的飘起来。
飘着飘着,偶尔会缠到一起。
在明末的锦州城里,如果按照原历史,如今存粮只有月余,草豆则供应不了一个月。
好多人已经开始饿肚子。
城内粮食严格配给,每天只有一碗米。
马匹因为草豆断缺,变得瘦弱不堪,已经不能供人骑乘。
草豆中的豆,是黑豆,也叫马料豆。
马吃了黑豆,就会长得膘肥体壮。
因为赵诚明去年打下了齐家堡,率众击退清军,运了一次粮。
后续明军又利用这条粮道再运一次。
所以,此时的锦州城内要比原历史好上很多。
但是,仍然缺乏草豆。
另外缺薪柴,城中不见一棵树,一株草。
可见薪柴已经烧尽。
军民被迫刮墙皮取硝土,拆屋取木为薪。
另外,生活中用的盐、布等基本物资极度匮乏,价格暴涨。
即便有钱,也未必能买得到。
再就是因为长期被困,城内卫生条件极差,疫病时有传播。
红夷大炮是有的,但火药和弹丸日益减少。
祖大弼忧心不已:“兄长,洪督师何时能来救援?”
祖大寿口舌生疮,牙龈肿痛,鼻孔旁还沾着血渍,显然是经常流鼻血。
“不可急躁。”祖大寿严重上火,但每次有人说起救援的事,他都要给洪承畴开脱:“如今要解围,则正中贼酋下怀,必然导致决战。兵部曾许诺十五万兵力救援,可如今只有新旧兵十万,马四万,骡一万。我军并无优势可言,须严守洪督师守而兼战之计。”
祖大寿上火,除了锦州被围,资源断绝,还有就是他跟亲人以及皇太极之间的纠葛。
祖大寿也心虚。
毕竟是他将亲人丢给皇太极做人质。
赵诚明曾说要帮忙营救,如今却杳无音讯。
但他又不能怪赵诚明。
他反而还要承情。
祖大弼跺脚,望着城外游走的清军叹息连连。
这段时间,建虏又运来好多红夷大炮,没白没黑的猛轰城池。
……
杜尔麻占率三百蒙古兵,朝盖州港口席卷而去。
至于会不会误伤朝鲜兵,他可不管那些。
而赵诚明拎着港口的麻包,轻轻松松的摞着。
摞到他和郭综合腹部以上,再摞下一层。
高丽副将李迈、郑秋和游击金仁邦看的震撼又不解。
震撼是因为赵诚明拎几十斤重的土包,像是拎沙包一样轻松。
赵诚明单手拎土包,手背上青筋都没有绷起。
可见这对他而言是真的轻松,不是装出来的。
等摞起来土包,赵诚明甚至没有出汗。
他再将那面大盾竖起来,用麻包抵住。
两人躲在麻包和大盾后面。
赵诚明朝火铳手李拥立和李士龙,还有火炮手金得平招招手:“过来。”
三人畏畏缩缩的上前。
赵诚明说:“装药和铅丸,待会儿你们每人要射杀一个清兵。”
三人面色微变。
赵诚明又对郭综合说:“等他们靠近了再开枪,远距离用赛电铳,近了用短剑铳,省着些子弹。待会儿他们跑,咱俩夺马追击。”
通事金永哲低声将赵诚明的话,翻译给李迈、郑秋和金仁邦。
三人面面相觑。
赵诚明和郭综合两人,居然妄想杀退三百蒙古兵?
最多再加上他们三个炮手。
岂非痴人说梦?
此时,辽东树叶尚未全部长出。
周围荒坟古树昏鸦。
气氛不祥。
蒙古兵善战,骁勇,骑术极佳,马蹄如雷声中轰然而至。
只是,杜尔麻占靠近以后,有些发懵。
这特么的……怎么看着只有高丽兵?
“明人在何处?”
衮处思也懵逼:“好像,没有明人……”
总不能开弓射高丽兵吧?
这时候,港口麻包后面,想起铳声。
砰。
衮处思滚落马鞍。
杜尔麻占与布勒头皮一麻。
之间衮处思的胸口皮甲上多了个洞,棉衣被鲜血濡湿。
“狗日的高丽人反了……”
他们以为是高丽人开的火铳。
嗖嗖嗖……
干脆,他们不管不顾,朝高丽兵射箭。
砰,砰,砰,砰,砰……
赵诚明和郭综合点射。
两人身穿甲胄,又在掩体后面,肆无忌惮的开枪。
一个又一个蒙古兵被射落了马。
别人射人先射马,赵诚明和郭综合却专门挑人打。
两人一连射杀十余人,李拥立、金得平和李士龙三人才反应过来。
赵诚明开了一枪,撇头:“再不开火,你们就得死。”
李士龙闻言,第一个扣动扳机。
砰。
一个蒙古兵被射落马。
李士龙是亲明派。
赵诚明眼睛一亮。
那落马蒙古兵是在高速运动状态下被射杀的。
都说高丽兵善射,如今一看,果然不凡。
砰,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