于清慧很担心金秋珠因为眼神飘忽切了手。
结果金秋珠不用看,手中菜刀“邦邦邦”的切着,刀工相当不错。
而且她的确很干净,一边备菜,一边擦拭。
两者不耽误。
做菜的同时,厨区还能保持整洁。
此时于清慧细看,发现这女子长得颇为秀丽。
这段时间,金秋珠天天在家里朗读,皮肤更白了,而且细腻。
双眼皮,大眼睛。
于清慧有些羡慕。
通常她是不在乎外在形象的。
只是有时候她会觉得,如果长得漂亮,或许能让陈良铮主动些。
金秋珠絮絮叨叨,终于描述完了那人。
她双手合击:“于姐姐,咱们做几道菜呢?六道吧。再煮一锅饺子。啊呀,我应该挂春联的……”
于清慧哭笑不得。
倒是有些喜欢这个大大咧咧,想一出是一出的女子。
……
今天,王府的防守比较松懈。
因为大家都很忙,忙的脚不沾地,是以缺少指挥人员。
下午,王府的太监和宫女忙着布置守岁场地。
朱常洵他们更换新衣。
赵诚明跟着瞎忙活,跑来跑去。
如此一来,他就很不起眼了。
等到了晚上四点二十左右,朱常洵一大家子准备开席。
赵诚明则被派去点灯。
赵诚明掌握主动权,立刻开口:“我负责内府掌灯。”
旁人亦无意见。
因为赵诚明个子高,摘灯点灯再挂上,比别人更占优势。
这不是个轻松活,也没人跟他抢。
赵诚明去了内府,从外往里面挂。
天色渐黑。
等差不多完全黑下来,赵诚明去寝宫最后一排的最后一间去点灯。
门口宫灯点燃后,赵诚明挂上,进屋点灯。
他将屏风搬到窗前,将床的位置隔绝。
然后在屏风的南北,各放一盏灯。
这样,既能显得屋里亮堂堂的,又不会让人看到他的身影。
此时正是王府最忙碌的时候,赵诚明觉得没人会来这边。
他搬动拔步床的一脚,在下面垫了个滑轮。
四角分别垫轮子,然后轻松将床给拉出来。
一把锤子,一把凿子,凿子的后面用透明胶粘着高密度泡沫。
赵诚明开始锤凿子,剋床下石板缝隙,扣出糯米浆拌的石灰。
其实也没多结实。
很快赵诚明抠完一圈,拿撬棍猛地用力。
嘎嘣。
一声脆响,石板被撬开,松动。
赵诚明猛地发力,将石板给掀开,单手推着石板靠墙。
下面是一道木门,有铁箍,不带锁。
他拉拉环,将木门拉开。
这时候,他没急着进去,一来是要让地窖通风,二来要挪动石板,然后将拔步床拉过来。
在此之前,他先去门口,将摄像头按在棚顶。
等待了约十分钟,赵诚明下去,站在木梯上,伸手将拔步床给拉过来,将入口掩盖。
如果有人低头看,还是能看到端倪的。
但估计此时没人会特意来看看床底下,这寝宫甚至没住人。
如果没有滑轮,赵诚明这样是拉不动拔步床的,而且即便能拉动,也要发出巨大的噪音。
盖上上面,赵诚明取出手电筒,下了木梯。
“呼……”
赵诚明发现,这下面的金银珠玉,和望京楼下的银窖规模不相上下。
至少也有二三十万两银子。
这一刻,算是老鼠掉米缸。
照例,赵诚明先搬箱子。
现代仓库,赵纯艺见屋里开始出现金银箱子,笑了笑。
她很佩服她哥。
一个人跑进福王府,还能避开重重守卫,寻找机会偷金银。
这份强大的心理素质,丝毫不比《越狱》主角差。
而且需要有超级敏锐的洞察力,抓住每个一闪即逝的时机。
但她哥愣是做到了。
换个人,即便有搬运手链,恐怕也是力有不逮。
五分钟,赵诚明搬了四十口箱子,两万两白银。
十分钟,搬了100口箱子,五万两白银。
赵诚明擦擦汗,在这里搬运,比望京楼更吃力一些。
他从现代仓库把塑料箱子全都拿来,赵纯艺则带着手链去了地下室。
赵诚明将手机摆在旁边,连接了上面摄像头热点,打开了画面。
只是在地下,信号不太好,断断续续的,勉强能看。
他这次比较从容,一边装箱一边计数。
“十两,二十两,二十五两,三十五两……九十五两,一百两。”
“咔哒。”
塑料箱子扣上,放现代地下室仓库。
继续装箱。
装着装着,眼角余光瞥见手机画面,门开了。
赵诚明动作一滞,拿起格洛克等待。
是一个侍卫,推开了寝宫的门伸头往里看,见没什么状况后,将门重新关上。
赵诚明放下手枪,继续装箱。
多亏了他将拔步床重新移回原位。
一箱,两箱,三箱……
时间来到了五点四十。
这会儿朱常洵他们应当正推杯换盏,大快朵颐呢。
赵诚明已经搬运了八万两。
这不算黄金。
黄金他只是估算,因为有八成金,有九成金。
没有999金。
回头还要加工。
在赵诚明搬运的时候。
福王今天很高兴,正在赐酒。
世子朱由崧对邹存义说:“舅舅,听闻你心腹爱将赵向东谋勇兼备,不妨叫来,赐他酒水。”
邹存义也很高兴。
他点点头,让人去找赵诚明。
结果到了晚上六点十分左右,侍卫也没能找到赵诚明。
他回来禀告:“禀千户,寻遍内府,未找到赵总旗。”
邹存义:“此前命他挂灯,今日繁忙,兴许此刻他回营歇息了。殿下心意,赵向东若知晓必感恩戴德。”
朱由崧乐呵呵说:“改日定要见见他。”
“是。”
福王府的团圆宴,菜品以洛阳水席为基础,源源不断。
鱼,代表年年有余。
鸡,代表吉祥。
丸子,代表团圆。
每次上双数菜品,代表成双成对。
席间奏乐,伶人长袖善舞,所有人都红光满面。
这里,没有菜色。
气氛热烈。
没人将赵诚明放在心上。
这样,从五点,吃到了六点。
从六点,吃到了七点。
从七点,吃到了八点。
朱常洵和朱由崧爷俩,酒量很高。
这让邹存义想起了赵诚明。
他说:“殿下,那赵向东亦是海量。前番我宴请他,我醉的不省人事,赵向东仍面不改色。”
“哦?”朱由崧眼睛一亮:“改日,命他陪本王小酌几杯。”
喝酒人碰上了对手,那还得了?
世子又如何?也是需要一个旗鼓相当的陪酒对手,否则人生无趣。
邹存义听了十分高兴,觉得脸上有光。
舅甥两人开始行酒令。
但邹存义很快就醉了。
又菜又爱玩。
崔升也在。
虽然他是太监,从小被净身。
但13岁就能当上典宝副,说明是受福王器重的。
崔升在邹存义附近,听他不时地提起赵诚明,感到惊奇的同时,也暗自捏了一把汗。
他知道,此时找不到赵诚明。
那只能说明一件事——赵诚明在行动。
但他也不确定赵诚明此时在哪。
九点,这顿饭结束,杯盘狼藉。
众人起身,围炉去听戏。
果然上演十六挂转秋。
朱常洵他们坐在最好的位置,其余人或坐或站,将戏台围的水泄不通。
宫女,太监,侍卫,无不想过来瞧瞧热闹。
这场面可不常有。
错过要惋惜一年。
这一看,就到了十点。
有的人困的脑袋一磕一磕的,仍不愿意离开,晃晃脑袋继续听戏。
纯瘾大。
十点,饶是以赵诚明身体素质,也觉得腰酸背痛。
此时,他搬了差不多32万两白银。
那些铜钱,他置之不理。
还有一些实在散碎的银子,同样没理会。
至少也要是五两的小锭。
换算成现代的斤数,差不多是1万1千800多公斤。
主要是装箱慢。
赵诚明起身,直了直腰,腿都跪麻了。
他给赵纯艺发消息:【我现在去望京楼下,继续搬。】
赵纯艺:【要不休息休息吧。】
【休息不了一点。】
赵诚明起身,活动活动手脚,上去将木门推开一点,发现没人,伸手推动拔步床。
上去后,他将石板覆盖好,将挖出来的石灰填补缝隙,拿泥抹子抹平。
只要不刮风,只要没人动,看不出什么。
都做好,赵诚明拍拍手上的灰,收了工具,去门口将监控取下。
他推门而出,直奔后花园。
他发消息:【赵参谋,一个小时后,你用搅拌机搅拌水泥和沙子,我有用。一桶就够。】
【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