现在实锤,对方确实不怀好意。
赵诚明下马,掏手枪。
砰砰砰,砰砰砰,砰……
两枪胸一枪头,先把最近的土寇解决,生怕对方伤了大青马。
惨嚎声此起彼伏。
一支带穿甲箭头的箭矢射在赵诚明胸口,刺破了凯夫拉纤维布,钩挂在上面,赵诚明随手拔出,倒握插入脚旁一个没死透土寇的眼眶。
噗!
赛电铳拉栓上膛。
塔塔塔塔……
贼首傻眼。
战斗才刚开始,他这边就死了数十人。
他以为拉近距离,对方必定慌乱。
岂料,二十步之外,枪快;二十步之内,枪准。
因为寨门紧闭,贼首想要跳墙。
赵诚明伸手一指他。
郭综合抬手一枪。
砰。
赵诚明指哪,他打哪。
贼首后心中弹,趴在矮墙上。
赵庆安杀疯了。
他放弃了使用火铳,捡起地上一根长矛,冲过去好一通戳刺。
噗噗噗……
十分钟后,战斗停歇。
赵诚明走到矮墙旁,薅着贼首头发。
贼首尚未死透,虚弱的说:“大爷,饶命……”
战术匕首在赵诚明掌心旋转一圈。
噗!
正中眼窝。
赵诚明眼睛都没眨,蹭了蹭匕首上的血渍归鞘。
赵庆安在营寨中找出了十多个妇人。
甚至有怀孕的妇人。
她们畏缩的看着赵诚明等人。
“官人,这些妇人如何处置?”
赵诚明略作沉吟:“晚饭带她们的份,明日她们生死由命。”
大部队没在附近,赵诚明是没办法救她们的。
晚饭,这些妇人吃了很多,甚至比赵诚明的侍卫吃的还多。
以前,黑旗军士卒一顿饭能吃四十多个包子。
瘦巴巴的肚子,都不知道怎么装得下那么多食物。
后来油水多了,饭量逐渐下降。
赵诚明也不拦着,连蒸了几锅馒头才够分。
她们吃了炖饱饭。
却没人来向赵诚明道谢。
谁也不搞清楚,她们是这些土匪的家人,还是后来被劫掠至此做压寨夫人的。
倒是睡觉之前,有妇人靠近赵诚明的营帐自荐枕席。
赵诚明挥挥手:“赶走。”
赵庆安骂骂咧咧:“特娘的,你这等姿色,俺家官人……”
赵诚明呵斥:“少废话。”
赵庆安悻悻。
赵诚明不会以智商、颜值来侮辱人。
除非是敌人,那倒是可以无所不用其极。
赵诚明等人,一路行睢阳,经杞县,过陈留,抵祥符。
祥符是开封府治所,有卢能的人来接应赵诚明。
“卢厂备让小人告知老爷,他已取得福王世子朱由崧之信任,朱由崧换了许多黄金。待老爷去了洛阳,乔装成运夫入城。”
赵诚明问他:“太康伯张国纪可在祥符?”
那人一愣。
没想到话题扯的这么远。
他回头看了看帮闲,帮闲点头:“太康伯便在祥符。”
赵诚明点点头,从兜里掏出两包牛肉干,两包花生,还有两瓶烧刀给他们:“天冷,你们拿去佐酒。”
两人眉开眼笑:“谢老爷赏赐。”
“辛苦了。此处还要劳烦你们盯着。”
两人诚惶诚恐:“不敢,皆是小的们职责所在。”
赵诚明没有进城,找了家脚店住了一夜。
此处,三十人需要减员到5人。
马匹和25人留在祥符。
赵诚明仅带着郭综合、赵庆安等五人,骑乘电动越野摩托前进。
第二天早上,公关厂的探子告诉赵诚明:“好教老爷知晓,往前去是宣武卫,路上贼人不多。可过了中牟,尤其圃田泽处,三里一营,贼寇遍野。过了圃田泽,到了郑州,往南梅山多有贼寇,往西须水镇亦要小心。这是虎牢关所需路引……”
赵诚明的公关厂三员“大将”,都是有能力的。
或许是受董茂才影响,卢能也是进步神速。
将宁陵至洛阳间的道路,事无巨细研究的清清楚楚。
临别前,赵诚明拍拍这两人肩膀:“辛苦了,二位做的很好。”
等赵诚明离开,这两人私下嘀咕:“赵老爷竟如此随和。”
“如此,辛苦些也不算什么。”
“正是。”
人是这样的。
付出可以,但要得到认可才行。
每个职业生涯,都是由无数鼓励促使前进。
无鼓励,不进步。
要么他人鼓励,要么自我鼓励。
赵诚明是那种每日冥想,自我暗示鼓励的类型。
他深知鼓励的重要性,所以不吝鼓励。
减员后,赵诚明六人骑着电动越野摩托车风驰电掣。
在宣武卫附近,虽然绕路,还是被屯兵察觉,骑马狂追。
但是马根本追不上电动越野摩托,耐力更不行。
他们甚至不知道刚刚过去的究竟是什么东西。
那是他们无法理解的速度与耐力。
抵达圃田泽的时候,果然如公关厂的探子所言,三里一营,匪寨林立。
“官人,前头有贼人拦路。”
赵诚明:“打死!”
赵庆安兴奋极了。
过了开封之后,官人变得铁血无情。
凡是敢拦路的,一律下令打死。
“那是何物?”
“站住,老子命尔等站住……”
一群土寇抡着刀片,远远地大呼小叫。
塔塔塔塔……
赵庆安停车,开铳。
子弹将拒马打的木屑飞溅,人血飙溅。
赵庆安拿着赛电铳打死打伤五六人,其余土匪头也不回,撒腿狂奔。
赵诚明甚至没停车,靠近后,拧油门,抬腿,一脚将拒马蹬偏,给后面人开路。
六辆电动越野摩托相继而过。
五分钟后,又一座寨子。
有人远远地朝他们放箭。
砰。
郭综合仅仅一枪。
对方转头就跑。
五十步外,一枪爆头,能不怕么?
继续走。
又走六里,有贼人的探子从丘陵想要俯冲偷袭。
砰,砰,砰,砰,砰,砰。
六枪,三个贼探落马。
其余人转头就跑。
这一路上,稀稀拉拉的落下许多贼寇尸体。
不招惹赵诚明也就罢了,他们会安静路过。
但凡敢招惹他们,赵诚明直接开枪。
甚至对方想靠近都不行。
郭综合说:“官人,要俺说,这一路上无一贼是好贼,皆是穷凶极恶之徒,怎么杀都不冤。”
郭综合说的没错。
看太多的人相食的场景,真的会让人变得铁石心肠。
之前,赵诚明有时候还会好说好商量。
后来发现,只要是土寇,就没有一个良善之辈。
或许是因为他们当中但凡心慈手软一点,早就被临寨给火并。
后来,干脆杀就完了。
甚至不给对方接近“报腕儿”的机会。
只要敢靠近,杀无赦!
如此,一个半小时抵达郑州。
两个小时过须水镇。
四个小时抵达荥阳。
下午三点,就已经到了汜水,虎牢关。
赵诚明收了六辆电动越野摩托,脱了甲胄,换上袍服,收了武器,步行去虎牢关。
天黑前,抵关,出示路引。
虎牢关乃洛阳东之门户,地处嵩山余脉与黄河之间的狭窄通道,地势险要,自古为兵家必争之地。
过了关,六人松口气,择地过夜。
翌日,六人骑车经巩县,过偃师,直奔洛阳。
虽无攀藤附葛,却有披荆斩棘。
逢寨拔寨,逢营袭营。
沿途遭赵诚明六人“毒手”的土寇、流寇,没有一百,也有八十。
六人给这些地方留下不少传说。
距离洛阳越近,道路越好,速度越快。
赵庆安刚杀完人,说:“痛快,当真痛快!”
他还没杀够,就到了洛阳。
赵诚明下车,摘了头盔呼吸新鲜空气。
他取出保温杯,倒了一杯红茶吹气喝了一口:“再往前一里,就到了卢能指定的位置。咱们歇一会儿。”
众人纷纷脱了头盔呼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