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地不怪你?人家七哥娱乐股票今日还在涨,唯独咱们跌的厉害……”
有安保人员见状,急忙将他们拉开。
“谁敢拉本王?本王打家奴,干你何事?”
安保人员不卑不亢道:“大王息怒,大王打家人不要紧,可大王不可扰乱证券市场秩序。”
朱以派指着安保人员:“你……”
安保人员报以微笑。
这安保人员,当初朱以派带人去汶上县的时候,他随黑旗军去吓唬朱以派来着。
可以说是对大明的藩王已经祛魅。
没什么好怕的。
朱以派气的不行,拂袖继续看价格变动。
以派造纸公司的股票价格几乎没怎么动,停滞在一块九的价格上。
后来又跌到了一块八。
反观七哥娱乐公司从四块,涨到了四块三。
朱以派看见有人捶胸顿足:“害,俺买什么以派造纸啊?俺真是糊涂。”
他想要原价卖出去,却卖不动。
没人买。
幕后,严壮怀请教陈良铮:“陈典吏,咱们要不要干预?否则各大公司是否会丧失信心?”
陈良铮摇头:“不急,等今日过去再说。”
他听赵诚明说过,刚出现股票的时候——新股不败,上市必涨。
实在是百姓对朱以派没信心,才导致新股严重下跌。
收盘。
以派造纸公司破发,而七哥娱乐公司股价涨到五块二。
朱以派要疯了。
其实他也不赔。
但眼瞅着别人大赚特赚,他能不急么?
甚至还不如早早的买一些七哥娱乐股票,比他自己发行赚的多的多。
朱以派当夜住在康庄驿酒店,几乎一夜未睡。
第二天顶着黑眼圈出现,蓬头垢面,没了藩王的威风仪表。
他起的很早,在证券交易大厅门口碰见了陈良铮。
朱以派咬牙切齿,苦大仇深。
他此时也以为是赵诚明和陈良铮这些人设局,才导致他没赚到银子。
陈良铮反而朝他笑了笑。
笑的意味深长。
朱以派不明所以。
但是开市以后,他懂了陈良铮的笑意。
陈良铮出现在证券交易大厅,众目睽睽下,陈良铮打开乌金扇,没扇风,只是挡在胸前,信步来到窗口:“购置一千股以派造纸公司。”
嗡……
人群炸了。
朱以派其实根本不懂上市,不懂股票,他甚至没怎么看过赵诚明颁发的地方法,比如《商律》和《契约法》。
朱以派看见人群涌向窗口,七嘴八舌:“俺来三百股以派造纸公司股票……”
以派造纸公司股价,从一块八,一路涨到了两块四。
朱以派起初以为是陈良铮做局。
但看着看着,他有些懂了。
人家没有控制这些狂热的百姓。
只是百姓从陈良铮身上看到了希望。
朱以派快步上前:“陈良铮……不,陈先生,本王晚间设宴……”
“大王好意心领。”陈良铮笑了笑:“只是陈某近些日子实在忙不开,还请大王勿怪。”
朱以派腆着脸,说了一箩筐好话。
不赴宴不要紧,只是请求陈良铮千万不要众目睽睽的抛售股票。
陈良铮点头:“放心吧,大王,即便出于研究目的,我亦不会抛售此股。”
朱以派讪笑,再笑,笑着笑着,怎么觉得这话不对味呢?
为何不是因为赚钱才持有,为何是因为出于研究目的?
无论如何,经过朱以派的事后,百姓不敢再随意购买股票了。
明艺当铺也在今日购置了以派造纸公司的股票,但纯粹是出于金融投资目的购买的。
只要核算没问题,前景良好的公司上市,明艺当铺都会投资。
这不能意气用事,必须按照固有的规章进行,否则出了问题,没人能担责。
而且与散户不同,明艺当铺是长期持有股票,不计较一时之得失,目前不会做短线交易。
各个想要上市的公司,看到陈良铮只是象征性的买了些股票,便让以派造纸公司大涨,忽然就明白了个道理:想要股票价值上涨,就需要利好消息。
陈良铮是赵诚明心腹,陈良铮本身又精通商道和金融,他买,代表他看好,代表赵诚明看好,所以大家才会对以派造纸公司产生信心。
所以股票不单单是公司本身运营良好,也需要额外的利好消息,甚至需要概念。
再说《汶上周刊》。
昨天那一版属于加版,临时刊印。
结果许多百姓,单纯是为了想要看到股市的各种消息,便去报社前求他们再加印一版。
报社的记者抓头:“主编,除却证券交易所,目下暂无新闻可登。”
主编想了想:“黑旗军于辽东打仗一事,可有只言片语传回?”
“这……”记者说:“我去打探打探。”
这种事,只能去衙门打探,采访王厂干。
结果王厂干还真就知道,因为黑旗军战况,每日向各处报道。
赵诚明人身安危,牵扯各方利益。
每个人都怕赵诚明出事。
似乎,当证券交易所开业后,赵诚明对辖地百姓更重要了。
记者整理消息,紧急排版付梓刊印。
第三天《汶上周刊》才出炉。
主编很鸡贼,将康庄驿证券交易所的新闻分成几个板块报道。
这样能水版面、水字数。
这块豆腐格,报道一些人靠股票飞黄腾达的小故事。
另一块豆腐格,报道价格走向,有的报道邮票市场消息,有的报道其余各大公司想要上市的意愿。
然后是赵诚明和赵纯艺的板块。
赵纯艺还是连环画,而赵诚明除了《射雕英雄传》外,还有一首挽诗,分别占了两格。
一个版块,报道黑旗军在辽东战场的战斗,挑能说的报,按照洪承畴给朝廷的战报去报道。
一个版块,描写了黑旗军士卒的葬礼。
即便很水,但读者却依旧买账,报纸销量高涨。
“赵知县竟骁勇至此?”
“赵老爷如今是知州,明年保不齐还是知府呢。”
“对,赵知州当真是勇冠三军。”
“此前报道过总兵吴三桂勇冠三军,如今看来,还是咱们赵老爷更勇武。”
“赵老爷料敌制胜,指挥若定,那才叫厉害。”
“是,是,总归是厉害就对了。”
“哎,若是赵老爷仍为汶上知县便好了。”
“嘘……你这人不晓事。赵老爷人虽不在汶上,可汶上……”
“哦……”
恍然大悟。
大伙都不是傻子。
一般来说,官场是人走茶凉。
但赵诚明不同。
赵诚明离开,他的痕迹不但没有被抹去,反而发扬光大。
单说邮政体系,如果赵诚明真的人走茶凉,那赵纯艺印的邮票怎么还在呢?
不但在,还出现了有邮票市场。
不但有了邮票市场,还创立了证券交易所。
赵诚明走了,又像是没走。
一切照旧。
五棱堡,张忠文问王照田:“宁陵方面可有流寇消息?”
王照田说:“并无消息。曹县、考城、宁陵三地已增派兵力至一千。城武、曹州铺兵一千。宁陵沈二本就有三百兵,加上沿途护路队,临时可调兵近千。”
向西边增兵,是赵诚明的命令。
但要低调的增兵,慢慢增兵,已经进行了一个半月。
“我听闻,除却李自成、张献忠等寇,郏县尚有巨盗李际遇,拥众数万,不可小觑。命沈二盯住此獠。”
“是。”
……
赵诚明正在和赵纯艺试验水力发电。
“哥,我听人说康庄驿证券交易所开了,所有公司的股票都在涨。”
“是。”
“咱们要不要买一点?”
“明艺当铺买了。你要是感兴趣你就去买,我是不会以个人名义买的。”
他身份和地位敏感,他牵一发而动全身,绝不能干涉这些。
赵纯艺一听,那她也不买了。
此时高岩插嘴:“大小姐,官人,要通电了。”
赵纯艺向他点了点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