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清军推楯车,以鸣金为节奏,箭矢与火铳轮番齐射靠近堡墙,战斗进入惨烈阶段。
嗖……
一支箭射中赵诚明身旁一个叫王来友的士卒腹部。
王来友吃痛大叫,又两支箭射来,赵诚明转身,以后背接箭,替王来友挡住。
王来友愣住,不再惨叫。
旁边的明军士卒错愕看着这一幕。
赵诚明拖着王来友靠着战棚,转身继续射击。
浑作没事人。
赵诚明作战同时照顾同袍,守堡士卒士气一振再振。
分明齐家堡正面敌军最多,可正面敌军死伤也最严重。
当清军距离堡墙已经不足十步,赵诚明低头看了一眼存货,手雷还有42枚,榴弹有37发。
赵纯艺在现代看着不断消失的箭矢、弹药、手雷和榴弹发呆。
通过存货消耗,她猜测目前战况异常激烈。
接连有十枚手雷消失。
齐家堡城下。
轰轰轰……
楯车被炸翻,清兵被炸死无算。
清军攻势为之一滞。
赵诚明投掷了十枚手雷后,中了一弹,不知道被多少支箭射中了。
但他武装到牙齿,甲胄防御力惊人,并无大碍。
他取出七连响。
咔嚓,轰。
咔嚓,轰。
赵诚明在东面堡墙游走,边走边开枪。
轰轰轰轰。
每次开枪,堡墙下都要响起惨叫。
12号霰弹,一扫一片。
两牛录的人,愣是被他给压了下去。
清军督战队鞭子都快抽散了:“上,上,上……”
有梯子搭在战棚旁,赵诚明伸手:“喝……”
因为梯子头有钩子勾搭在战棚板子上,想要推翻梯子,需要先拽,再推。
赵诚明居然连梯子带一个清兵同时拽起,然后推翻。
周围守堡士卒已经麻了。
这还是人嘛?
下面清军也傻眼。
我焯!
这还他妈怎么攻打?
东墙靠南位置,阿山与劳萨飞速登墙。
堡墙明军投掷万人敌。
轰。
堡墙下清兵遭殃,但阿山和劳萨没被波及到。
一个明军士卒拿着连枷抽打。
连枷是守城利器,因为这种武器能拐弯,可以用二段抽打,是非常有效的钝器。
阿山被连枷头抽中扶着梯子的手指头,无名指和小指头当场被砸断:“嗷……”
阿山吃痛,激发凶性,一鼓作气窜上城头将手持连枷的明军扑倒。
另外一个明军拿大枪扎阿山背后,却没有刺破阿山的甲胄。
劳萨趁机跃上堡墙,冲过去一刀捅穿明军士卒腹部。
嗤……
明军士卒求救呼喊:“赵老爷……”
赵诚明见状:“小于,你们守住此处,我过去帮忙。”
小于应了一声。
赵诚明朝阿山与劳萨狂奔。
劳萨劈刀,明军士卒抵挡,却被久经沙场的劳萨逼得连连后退,给继续登墙的清兵争取空间。
此时,赵诚明到了。
阿山刚从地上爬起,赵诚明掏出格洛克拉动套筒。
咔嚓。
砰砰砰砰……
阿山连连后退,手枪子弹,竟然没能打穿他的棉甲。
但阿山脸上多了两个血洞。
他的脸没防御。
赵诚明暂缓开枪,揪住一个刚爬上堡墙的清兵脑袋,猛地朝墙头掼去。
咚。
清兵脑袋撞击堡墙,后仰,跌落下去,连惨叫声都没发出。
赵诚明一口气清空弹匣,看也不看阿山尸体,将空枪插回枪套,捡起一个骨朵如同敲地鼠一样,一下,两下,三下,四下。
四个梯子上攀爬上来的清兵一声不吭被敲了下去。
劳萨见阿山倒在血泊中,又看到了一身黑甲的赵诚明,大吼一声:“狗贼赵诚明,受死!”
说着战刀劈来。
赵诚明伸脚,勾住地上一面盾牌,用力。
嗖……
盾牌飞出去,撞到劳萨战刀。
劳萨见赵诚明只是随脚一勾,没觉得能有多大力。
但他不知道,赵诚明在战棚里的战斗力多强,力量有多大。
这盾牌是虎头木牌,有9斤重。
在赵诚明感受最多一斤。
咚!
劳萨的战刀被虎头木牌磕中,他双手持握,却把握不住,刀背磕中他的脑门,眼冒金星。
可见力道有多大。
没等劳萨反应过来,赵诚明欺身而上,抡圆了骨朵。
咚!
钵胄和劳萨的脑袋一起瘪了下去。
劳萨致死也没明白,赵诚明的力量为何如此之大!
这已经超出了人类能理解的范畴。
一个刚爬上堡墙上的清兵,哆嗦了一下,赵诚明抬腿侧踹。
嗵……
周围明军和清军见这人如同炮弹一样飞出堡墙。
赵诚明抬腿,又一个高边腿。
嗵!
另一个清军士兵被踢的身体倒转。
周围人:“……”
这怎么可能?
赵诚明用脚勾起一杆大枪,随手将骨朵甩飞,将一个清兵砸下堡墙。
赵诚明站在战棚内抖动大枪,拨草寻蛇,一清兵两条腿一齐被扫,横着摔倒。
一记海底翻涛,一人被扫倒,另一人的身体撞的战棚摇摇欲坠。
一清兵举起骨朵,想要骨朵进枪,重击身披重甲的赵诚明。
赵诚明双手持枪,崩枪。
咚。
那清兵手中骨朵飞起,横着打着旋飞出战棚,飞出堡墙,飞出去七八米后才有下坠之势。
我焯……
那清兵都傻了,连带着半边身子被崩麻。
再看赵诚明,手里大枪打击骨朵的时候断裂。
因为力道太大了。
赵诚明将断了的大枪杆握住了猛冲,刺入清兵腹部,举着清兵甩下了堡墙。
赵诚明拿大枪杆抵挡清兵战刀,欺身上前,扯住清兵皮甲倒栽葱。
众人从未见过,能将人当成沙袋一样随意拎动甩动的人。
而且还是单手。
赵诚明感受是相当于拎一个十多斤的沙袋。
很轻松。
咚!
清兵脑袋撞地,当场颈椎断裂。
赵诚明抬腿,狠抽。
清兵被踢出去三米。
赵诚明踏步。
数米外的清军见状,居然从三米多高的堡墙上跳了下去。
他们宁愿跳下去摔断骨头,也不愿意面对赵诚明。
而正在攀梯子的清兵,也纷纷退下去。
“快下去,快下去……”
督战队的人懵了。
分明已经爬上堡墙,却又纷纷跳下。
这他妈的……
明军士卒见状,玩了命的将其余清兵赶了下去。
像是打了鸡血一样。
南北两侧,因为明军士卒比较密集,清兵根本没机会上来。
登墙战打了不到一刻钟,但异常惨烈。
清兵鸣金收兵。
看着清兵退走,堡墙上明军士卒纷纷朝赵诚明望来,眼睛里带着狂热。
赵诚明却吩咐:“此时,开炮。”
轰轰轰……
城头火炮开始轰击撤退的清兵。
清兵丢盔弃甲,楯车也不要了,玩了命的跑。
而此时,松山方向明军开始进攻。
此时,明军后队业已集结完毕。
吴三桂、刘肇基、王廷臣、尤捷、祖大弼、周枯……
豪格早有准备,转头应战。
此时,赵诚明跳下城头,对夏承德大喊:“整军,除了炮手,其余人随我出堡。”
夏承德大惊,刚要反驳,可想起刚刚赵诚明在城头如天神一般的画面,他乖乖闭嘴,急忙去办。
堡门洞开,赵诚明带兵出堡,他没急着追击。
而是让人搜剿清军楯车,然后推着楯车向前。
赵诚明在堡门的门洞里,弯腰从现代仓库将电动越野摩托拉了出来。
他骑上摩托,将七连响弹仓塞满,将双管铳弹药装好,分别插在挂在越野摩托的皮质枪套里。
又将赛电铳挂在脖子上。
“老夏,你带兵挺进,不要冒进。”
夏承德:“是”
还不到一千兵力,让他冒进他也不敢。
此时,赵诚明见有明军士卒弯腰去割清兵首级。
他皱眉,大声道:“谁敢割首级?”
此时,赵诚明的威望达到了顶点。
他说什么就是什么。
一声令下,无有不从。
那些士卒立刻放弃割取首级,面露愧色。
赵诚明一骑当先,追击清军。
这些都是攻城的幸存红巴牙喇和“炮灰营”。
赵诚明拧油门,电动越野摩托车速度达到了六十迈。
很快追上清军后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