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诚明三连斩,札喀纳反撩刀企图格挡,前两下还行,最后一刀,他被砍的向后踉跄。
双方的臂力和武器分量,均不在同一个量级。
赵诚明三连斩后缠头换架右劈刀,札喀纳后撤步架刀格挡。
铛……
赵诚明战刀下压,札喀纳干脆挡不住,被刀尖劈中肩膀。
嗤……
札喀纳没着甲,肩膀鲜血如注。
他不但没有因为疼痛和恐惧退缩,反而更怒:“赵诚明,死!”
说罢,札喀纳反手撩刀。
他劈砍,撩,劈砍,已经陷入狂乱,动作大开大合。
赵诚明却风轻云淡,他单手提刀,撤步,撤步,再撤步,忽然怒击抢中。
嗤……
“啊……”札喀纳一声惨叫。
这一刀,将札喀纳的左腹穿透。
赵诚明欺身,换把以左手握持刀柄,右手推强刀身处。
嗤……
札喀纳的肚子被豁开一半。
下货流出。
赵诚明换步移位拧身,回首横斩。
动作干脆利落,没有分毫是多余的。
嗤。
札喀纳人头落地。
一腔热血喷洒。
札喀纳到人头落地,仍死死瞪着赵诚明。
他弥留的最后意识,惊觉赵诚明甚至没多看他一眼。
似乎对赵诚明而言,札喀纳和普通一清军士卒并无高下。
札喀纳临死前,觉得自己很可笑。
他视赵诚明为一生之敌,赵诚明视他如小丑。
赵诚明连气都没怎么喘,随手甩落刀身血渍。
见有六个清军士卒红眼,端着大枪冲了过来。
赵诚明右手掏手枪,拨开保险。
砰砰砰砰……
六人相继踉跄倒下,大枪落地。
在赵诚明开枪射杀六人的时候,有人用弩箭偷袭他,箭矢击中胸口。
赵诚明恍若未觉,换弹夹,边走边开枪。
他挡住了西侧堡门,没让任何一人逃离。
又拦住想要登墙清兵,让他们有力无处使。
清军士卒只能从东堡门逃走。
此时,李展鹏故意放松东堡门防守,让一部分人离开。
齐家堡只有东西两门,所以这不是围三阙一,是围一阙一。
此时,李展鹏只进攻堡内清军士卒。
如此一来,清军士卒终于不再殊死抵抗,朝东堡门涌去。
李展鹏见状拿起对讲机:“勾营长,清军败卒朝你那里去了。”
勾四说:“收到。绊雷布置好了。”
“收到。”
勾四听见齐家堡爆炸与铳声齐鸣,喊打喊杀声大作,知道双方已然交战。
他布置绊雷后,焦灼等待。
但赵诚明一直没给他发消息。
这时,勾四才有所放松——齐家堡应当是得手了。
想来官人无碍。
勾四下令:“天黑我等难以视物,待会儿记下激发绊雷之数。待敌兵胆寒逃离主路时再开火。”
他担心自己人激发绊雷。
“得令。”
雨势转小,但仍稀稀拉拉的下着。
齐家堡方向传来马蹄声。
有人靠两腿跑,有人骑马跑。
轰……
第一个绊雷激发,送走仨清兵。
清军逃兵大骇。
我焯,究竟有多少明军?
怎么到处都会爆炸?
但是只有爆炸,没有火铳声。
在惊疑不定的情况下,清军逃兵没有驻马,继续狂奔。
轰……
轰……
接连的爆炸声响起。
顿时道路上人仰马翻。
此时,后面靠两腿跑的清兵接近此处。
骑兵终于不敢贸然疾驰,有机灵的停马思考几秒,脱离了主路。
砰砰砰……
此时,黑旗军的撅把子响了。
两旁草丛中铳声此起彼伏。
“啊……”
清军逃兵陷入绝望。
其中汉军与蒙军干脆投降。
步卒几乎全部投降。
只有少数满人士卒还在顽抗,朝火舌处放箭。
三百多撅把子兵不间断夹击放铳,这些人只顽抗片刻就没了声息。
勾四率人出来,先控制住清军中的汉军,让他们拿绳索捆绑蒙人与满人。
很快控制住了局势。
后面从齐家堡逃出的人,听见远处也有火光与喊杀声,干脆不从主路跑了,他们一股脑涌向荒郊野岭。
齐家堡内,赵诚明端着赛电铳进入一个个营帐和茅草屋,搜索清军残兵。
砰砰砰。
不时地响起枪声。
夯土墙上,李展鹏拿着喇叭喊:“跪地不杀,跪地不杀……”
黑旗军士卒一起喊:“跪地不杀。”
萧成功和杨成甫不约而同的擦拭脸上雨水,在黑旗军手电筒的照射下,他们看见齐家堡内血流成河。
幸存清军陆续跪地。
两人在夯土墙上放了几铳,也打死了两三人。
这火铳太好用了。
杨成甫倒抽一口凉气,转头问萧成功:“老萧,你可见过比这黑旗军更精锐的官兵?”
萧成功摇摇头:“未曾见过。”
主将骁勇无敌,士卒奋勇杀敌,效率奇高。
刚刚有清军士卒试图登墙组织反抗,赵诚明亲自下墙,带人挡住缺口。
导致清军彻底失去希望,除了逃,剩下的都降了。
不降不行。
他们没一点机会。
一百五对一千,还是攻坚战,却赢的没任何争议,赢的很彻底。
这一场仗打的十分震撼。
萧成功和杨成甫第一次知道,原来仗还能这样打。
两人下堡墙去帮忙捆绑俘虏。
夜里十二点半,战事尘埃落定,勾四也押解俘虏来齐家堡。
勾四看着堡内清军惨状,想象出刚刚战况有多惨烈。
这一战,黑旗军出现了来辽东最大伤亡。
战死士卒有8人,重伤5人,轻伤16人。
赵诚明和赵纯艺与医务兵正给伤者处理伤口。
伤者大多都是箭伤。
战死的,多半是因为清军想要登墙时阻拦清军时战死。
兔子急了还要人,清军逼急眼了也要殊死顽抗。
正是因为清军绝望之下的挣扎,才让李展鹏放松齐家堡东门防守,给他们留个口子逃走。
当然,逃走之人当中,有一部分被勾四拦截,死伤过半,剩下的被俘虏。
勾四来到给伤兵缝合的赵诚明身边问:“官人,这些俘虏要如何处置?”
赵诚明带着头灯,头也不转的说:“萧成功身上有盖了印信的公文,遣人讨要过来,然后去松山找人,等雨一停就让他们来押解俘虏。剩下人收拾妥当,就地休息。”
“是。”
有一黑旗军士卒的脾受伤。
这属于腹腔内脏器创伤的危急重症。
要赵纯艺出马。
赵纯艺先是根据位置大概判断是脾脏受伤,然后用便携超声设备探头检测腹内情况。
这个设备可以直接连接水果手机成像,是朱敬民建议,赵纯艺花两万多买的。
在国外售价只有2000美刀。
检查完腹内情况,赵纯艺确定伤者脾脏受创:“抬进手术室,医务兵准备。”
然后转头对赵诚明说:“哥,这些轻症就交给你了。”
赵诚明说:“那边还有个脑袋被骨朵砸中的重伤号。”
赵纯艺说:“那你缝合完之后,去仓库把便携磁共振拿来。”
“好。”
哥俩既能在战场上打死打生,也能在战后救治伤兵。
萧成功与杨成甫见赵家哥俩不放弃任何一个伤患,内心安全感爆棚。
萧成功偷偷观察左右士卒,所见尽是发红眼圈,这些人对赵诚明与赵纯艺的敬重溢于言表。
萧成功敢说,赵诚明是整个大明独一无二的将领,黑旗军士卒愿意舍生忘死的给他打仗都是有原因的。
赵诚明身先士卒,战后别的士卒休息,他和妹妹还在为伤兵诊治。
赵诚明缝合伤口的技术算不得高明,做不到精益求精,但随着数量增多,愈发娴熟。
缝合完,赵诚明起身伸了个懒腰,见萧成功目不转睛的盯着他给人缝合,而杨成甫脑袋靠在墙上睡着了。
赵诚明问:“你们怎么不去休息?”
萧成功说:“我二人在此保护老爷。”
萧成功觉得,此时他也愿意为赵诚明赴死。
“去休息吧,这里用不着你们了。”
说完,赵诚明进屋,将便携核磁共振设备拿了过来。
这玩意儿重达630公斤,比正常医院里的核磁共振设备轻了十倍,耗电量只有传统核磁共振的1/35,功率只有900瓦。
永磁体和桥是分开的。
这东西的价格比传统核磁共振设备也便宜许多,还不到一百万。
哥俩挣的钱看似很多,可仍然不经花。
随便买点东西就几十上百万。
赵诚明将便携核磁共振设备,给推到手术室外,然后退了出来。
赵诚明打开行军床,睡了过去。
……
辽东湾,镇海号靠近盖州。
这边没下雨,但阴天。
在海上,夜里行船尤其危险,特别是这种阴沉的天气,无法观星,肉眼又看不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