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诚明低吼道:“李展鹏,留下十人占领此处,其余人随我来。”
出了敌楼,赵诚明就没那么神了,铁钎子重新变得沉重。
他将铁钎子扛在肩上,猫着腰前进。
二十六米外,是另一座敌楼。
赵诚明二话不说冲了进去。
这座敌楼内的清军士卒还没发觉到敌袭,只是有人听见了动静,披上衣服想要出来查看。
被赵诚明撞了个正着。
赵诚明一刀刺入其脖颈,推着此人进了敌楼。
“敌袭!”
有人喊。
赵诚明再次神勇,左手铁钎子不费力的挥动。
咣!
喊“敌袭”的清军士卒一声不吭倒地,天灵盖塌陷。
赵诚明身后黑旗军士卒士气大振:又来了,又来了,这还是人么?
这腕力,这臂力,简直超出常人理解范围!
一时间士气大振!
赵诚明左右挥击,片刻干翻四人。
剩下四人,被涌入的黑旗军士卒乱刀砍死。
赵诚明急促道:“王东溟,你与十人留在此处。”
“是。”
赵诚明出敌楼,拐弯,沿着北墙前进,铁钎子照例扛在肩上。
其实以他的臂力,也是能轻松挥舞五斤铁钎子的。
但在敌楼内,他可以肆意挥舞,轻飘飘的不着力的感觉更好。
前方敌楼内也有人听见动静出来,这次距离较远,赵诚明两侧黑旗军士卒放弩箭。
噗噗噗噗。
这清军士卒瞬间中了四箭,惊愕的望了过来。
赵诚明狂奔过去,一刀横斩。
嗤。
此人脖颈子被斩断了半截。
赵诚明侧身,以肩将此人撞倒,后续黑旗军士卒乱刀劈砍。
噗噗噗噗……
赵诚明冲进敌楼,如法炮制,左右开弓。
咣,嗤,噗,咣……
“敌袭……”
咣。
后面黑旗军士卒挥刀。
噗噗噗……
赵诚明用这种办法,一共清空四座敌楼。
终于第五座敌楼内清军士卒还是发现了端倪,敲响了铜锣,扯着破锣嗓子声嘶力竭大吼:“敌袭,敌袭,敌袭……”
行,既然暴露了,那就按照暴露的方法来。
赵诚明拿起对讲机:“各单位掷弹兵,朝堡内投掷手雷。”
“收到。”
赵诚明取出榴弹枪,对准第五座敌楼发射。
轰!
赵诚明边走边退弹壳,换弹。
遥遥地对准第六座敌楼发射榴弹。
轰!
轰轰轰轰轰……
此时,黑旗军已经占据了齐家堡正东敌楼,东北敌楼,正北敌楼,西北敌楼。
赵诚明摧毁了正西敌楼,西南敌楼。
李展鹏也用榴弹枪摧毁了东南敌楼。
此时唯独还剩正南敌楼尚在。
但他们已经起不到什么作用了。
李展鹏刚刚有一发榴弹没击中正南敌楼。
但夯土墙发生的爆炸,震的正南敌楼摇摇欲坠。
里面的清军士卒惶惶如丧家之犬,有人竟然从敌楼跳了下去。
齐家堡内一连串的爆炸,将堡内清军士卒惊醒,有的则是被炸醒炸伤。
没睡着的札喀纳可太熟悉这爆炸声了。
他一激灵,从炕上爬起来,也顾不上披挂了,再说这会儿乱糟糟的也没人辅助他披甲。
他们的甲胄,可不像黑旗军那般自己一个人就能穿戴。
他抄起墙上挂着的弓,随手将箭囊别在腰带出门。
佐领巴海、绰克托、额贝都被惊醒。
他们出门,看见没头苍蝇般乱窜的清军士卒嚷着“敌袭”。
但一时间,他们甚至没搞清楚敌人从何处来袭。
绰克托指着堡墙:“敌兵占据了敌楼。”
此时天正下雨,火铳用不了。
众人弯弓搭箭,朝敌楼射了过去。
咄咄咄……
箭矢扎在敌楼的木板上,箭羽晃动不已。
敌楼本就是用来御敌的,防箭矢不在话下。
赵诚明带来的都是大栓兵,他们借着敌楼居高临下射击。
砰砰砰……
掷弹兵和榴弹兵,借着火光,见哪里人多,便朝哪里掷弹,朝那处发射榴弹。
轰轰轰……
一发榴弹距离札喀纳仅有十五米远。
札喀纳就像是命运之子,从长岭山出口被伏击开始,一直有人给他垫背。
这次也是如此,一人恰好挡在札喀纳面前,替他挡下了破片。
札喀纳咬着牙,凭着他多年练箭的本能,加上战场上的经验,朝一座敌楼射了一箭。
这一箭正中一个黑旗军士兵胸口,却被钢制防弹插板挡住。
但是将黑旗军士兵吓了一跳,急忙躲在掩体后。
此时,佐领巴海吼道:“开堡门,开东西堡门,出去,出去……”
若敌人在外面,他说什么都不会开堡门的。
但敌人在堡墙上另当别说,他们在堡内就是活靶子。
巴海刚吼了一嗓子,就被赵诚明发现了。
赵诚明举起赛电铳……塔塔塔塔……
巴海没机会吼第二声了。
他身中四枪,嘴角开始溢血,也不知道被打坏了什么脏器。
赵诚明站在堡墙上,边走边开火。
火舌喷吐,子弹如割麦草。
佐领额贝拉着频频朝敌楼射箭的札喀纳向堡门撤去。
有人打开了马栏,不等套鞍就跃上马背:“驾……让开,让开……”
绰克托率兵朝东堡门撤退,而额贝则拖着要跟黑旗军拼了的札喀纳则向西堡门撤退。
李展鹏在东堡门驻守,他自然不会坐视清军大规模撤退。
他来到敌楼朝外的一侧,拆了手雷的保险,朝东堡门下丢了一颗手雷。
绰克托刚出堡门。
轰……
怎么出去的,怎么被气浪推了回去。
他身上斑斑点点全是血迹。
绰克托幸存的手下见绰克托挣扎两下没起来,叫道:“佐领,佐领,绰克托……”
绰克托张张嘴,又将脑袋枕在一具尸体上,双眼无声的望着堡门内拱顶。
死不瞑目。
西侧堡门,赵诚明冲刺过去,跑动的同时换了弹匣。
塔塔塔塔……
下面人仰马翻。
札喀纳被簇拥着,艰难的朝堡门移动。
他见前面的人不断的倒下。
佐领额贝脸上不知道是冷汗还是雨水:“辅国公,敌军火器犀利,咱们去兵营暂避。”
札喀纳根本不想逃,不想躲。
这会儿他只想决一死战。
他仰头,用蹩脚的大明汉话怒吼:“狗贼赵诚明,可敢下来与某一战?”
只听堡墙上,有人哈哈一笑:“狗日的,老子成全你。”
那声音刚落,一道火光闪过。
轰……
原来是城头上赵诚明发射了一枚榴弹。
跟建虏讲什么江湖道义啊?
札喀纳再次被上天眷顾。
他身前的佐领额贝给他挡下了所有可能会伤及他的破片。
札喀纳看着不断吐血,断了一条左臂的额贝,眼睛登时红了。
他推开额贝抽搐的身体,高呼:“狗贼赵诚明,可敢一战?”
赵诚明此时正在下堡墙。
因为有清军士兵想要涌上堡墙杀敌,赵诚明拿着七连响,用霰弹轰。
轰!
一扫一片。
轰!
轰!
七连响清空弹仓,堡墙梯子上的清军全被扫了下去。
札喀纳不但没退,反而朝赵诚明这边冲了过来:“狗贼赵诚明,可敢……”
话没喊完,赵诚明一脚将札喀纳蹬飞。
“你他妈算什么东西?”赵诚明跳下墙梯。
札喀纳此时已经感觉不到疼痛了。
他知道那人便是赵诚明。
札喀纳的弓,在刚刚你推我攘的时候丢了,箭囊里的箭被挤没了,此时只剩腰刀。
他拔出腰刀:“狗贼赵诚明,今日你必死无疑!”
赵诚明双手持刀,不招不架,只是简简单单的劈砍:“聒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