勾四的手雷出手,保险握把自动弹出,释放翻板机构。
翻板上的击针会撞击火帽,引燃延时药柱。
延时药柱燃烧,又会点燃雷管。
这就能引爆手雷内的炸药。
这是马特·高耶提供的漂亮国的手雷图纸,赵纯艺仿造的。
上次赵诚明在蓬莱用的是简易版,保险较少。
现如今的是正式版本,有四道保险,威力更大。
漂亮国的手雷很阴险,因为引信工作的时候,不会发出别的国家手雷那种清脆的声音从而被人察觉。
在这种荒草萋萋的道路上,又是在黑夜,清军士卒甚至轻易不会察觉到有东西被丢了过来。
而长岭山的道路狭隘,清军队伍很长。
赵诚明便在最合适的地点,掐了大概能有百米距离处埋伏掷弹兵。
目的是将清军的队伍给切断。
他则戴着夜视仪,拿复合弓清除队伍边缘行军的清军士卒。
赵诚明一连射杀十六人才被发现。
赵邦宁就在赵诚明身旁,见赵诚明拿着复合弓连连射杀敌军,震惊的不要不要的。
太准了,箭矢如同长眼睛一般精准。
他不知道,复合弓最擅长这种指定距离射靶。
因为距离固定,赵诚明用个单针瞄就够了。
百发百中。
赵诚明在清军队伍的末尾射箭,赵邦宁紧张的心都快跳了出来。
最后还是被清军发现,报警。
然后是一连串的爆炸声。
清军方人仰马翻。
赵诚明收了复合弓,拿起对讲机:“杀!”
“杀!”
砰砰砰……
铳声大作。
不知哪枚手雷,殉爆了清军队伍中马匹驮着的火药。
火光冲天。
刚从地上爬起来的札喀纳,晃了晃脑袋,双眼重新聚焦。
耳中除了己方人马的人喊马嘶和火铳声再无其他。
仿佛漫山遍野都是敌人。
数之不尽的敌人。
他推开压在身上的尸体,趴在地上向后望,向前望,发现队伍已经被一分为二。
幸存的人马朝长岭山道路两侧飞奔。
恨不得爹妈少生两条腿。
此时,札喀纳别想组织有效反攻。
也没办法反攻。
轰……
札喀纳不远处的一棵树爆炸。
气浪掀飞两个清军骑兵。
札喀纳不知道那里为何会爆炸,还以为是树上绑了火药。
他借着火光仔细看周围,却没发现火药的痕迹。
其实那是榴弹枪。
札喀纳先是大脑空白了五秒,然后血往上涌。
此前的奇耻大辱,加上这次被伏击,札喀纳觉得今天要么赵诚明死,要么他死,没有第三选择。
即便侥幸活着,他也没脸回去了。
连续两次被赵诚明摁在地上蹂躏,还怎么好意思活着?
札喀纳肾上腺素激增,正好一匹受惊的马经过,札喀纳扯住马脖子翻身上马:“整队,整队,都随我来……”
他没有往锦昌堡的方向跑,而是朝齐家堡方向去。
恰好公中佐领巴海与勋旧佐领穆克谭两人侥幸没被炸死,也在收拢残部,与札喀纳汇合。
但他们左右最多只有二百余人。
巴海指着右侧山坡:“明狗埋伏在此。”
说着朝山坡射箭。
塔塔塔……
忽然有火舌喷吐。
原来是勾四投掷完了手雷,见似乎有人在收拢清军残兵,于是趴在地上朝那边扫射。
顿时,有七八个清军士卒中弹。
佐领穆克谭胸口中了两弹,棉甲根本没挡住尖头弹,痛苦在地上呻吟,呼吸困难,眼瞅着不活了。
巴海见状,拉住札喀纳马匹缰绳:“辅国公,再不走便来不及了。”
说着,打马引着札喀纳前行下山。
勾四见状,拿起对讲机:“李展鹏,率兵追击。”
“是!”
除了之前埋伏的掷弹兵外,赵诚明在密林边缘处布置了一队大栓兵。
剩下人都在马上待命,藏于密林的东西两侧。
西侧由赵诚明带队,东侧由李展鹏带队。
中间,清军士卒和马匹的尸体阻路,双方人马都在向两侧跑。
因而赵诚明与札喀纳失之交臂。
赵诚明和赵邦宁追击朝西上山逃散的清军。
轰,轰,轰……
赵诚明放七连响,落马者却不止七人。
赵邦宁则引弓射箭。
清军士卒的作战素养的确很高,即便没有指挥,在穷途末路之时照样有人反击。
赵诚明见有人回身射箭,他横移,挡在赵邦宁面前。
箭矢射中赵诚明胸口,箭头将钛合金插板撞出凹陷。
赵邦宁眼看着赵诚明居然帮他挡箭,而且被射中,眼睛登时红了:“死!”
他绕过赵诚明,朝射箭的清军士卒回射。
噗。
一箭正中胸口。
砰砰砰。
赵诚明紧接着三点射。
“赵兄,你伤到了何处?”
赵邦宁急忙问。
赵诚明推了他一把:“赵将军去后面补刀。”
然后翻身上马,追击敌人。
赵邦宁见赵诚明没事,才知道他甲胄之坚实无出其右者。
刚刚清军用的是重箭,赵诚明吃上一箭或许没事,但赵邦宁要是中箭恐怕凶多吉少。
赵诚明在马背清空了赛电铳弹夹,此时已经与清军士卒接近,他抽出鞍刀,一手抓住鞍柱,一手挥刀。
嗤……
斗大的头颅冲天起。
一腔热血溅了他满身。
赵诚明左右挥刀,连连砍杀。
一个清军士卒想要回身放箭,赵诚明一磕马腹,打马上前,连人带弓弦一起斩断。
噗!
忽然有人向赵诚明的马射箭,这一箭射中马的前腿,马腿一瘸。
赵诚明惯性要往前俯冲,他反应极快,急忙抓住了鞍柱卸力,顺势侧身,以后背接地滚动。
有清军士卒见状围了上来。
赵诚明掏出后腰的手枪,拨开保险,抬手扣动扳机。
砰砰砰砰……
那些士卒万万没料到赵诚明花活如此之多。
登时被射杀三人。
还有六人不管不顾的冲上来,赵诚明清空弹夹,又杀两人,将刀插在地上,换弹夹。
砰砰砰砰……
我焯!
想要围杀他的清军士卒脑瓜子嗡嗡地。
这特么没完了……
忽然地上有受重伤的清军士卒抱赵诚明的腿。
赵诚明猛地一抬腿,跺脚!
咚!
此人后脑被重击,血肉模糊,终于不动了。
这一耽搁,又有两个清军士卒提着短刃冲来,想要捅赵诚明腰腹。
但却被铠甲阻拦。
赵诚明手枪抵住一人脑袋开枪。
砰。
血溅三尺。
他反手后肘击颊,抬腿侧踹其小腿。
“嗷……”
赵诚明按住他的脑袋,朝下开了一枪。
砰!
黑旗军赶到。
“杀!”
赵诚明压力骤减,他俯身猛冲,抱住一人腰倒栽葱。
咚。
咔嚓!
这人一声不吭,颈椎应当是断了,生死不知。
赵诚明随便找了一匹无主战马上马,先将插在地上的鞍刀捡了,然后打马与黑旗军继续追击砍杀。
这些都被赵邦宁看在眼里。
赵邦宁感慨:“如此猛将,此前竟闻所未闻。”
赵诚明作战太凶悍了。
怕不是当世第一猛将?
火器,兵刃,贴身短打,无论他用什么招数都极为刚猛,无有不精。
没人是他一合之敌。
通常是上手即分胜负。
他被围杀也不慌乱,杀人有条不紊。
即便是吴三桂,比之赵诚明也是远远不及,至少无法做到赵诚明那么从容。
赵邦宁不知道,早期赵诚明虽然身先士卒,但做戏多过实际意义。
此时的赵诚明却不然,是真的勇猛。
这两年不是白练的,这两年的汗不是白流的。
他的臂力之强世所罕见。
而且实战经验丰富到令人发指。
又有一身刀枪不入的甲胄,赵诚明可谓是无所畏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