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撞开。”
此时,屋子里有女人高呼:“有贼啊,有贼,快来人啊……”
两个贼惊出了一声冷汗。
“撞!”
砰。
两人撞门,结果没撞开。
再撞,还是没开,但门已经有些松动。
再撞,或许就将门给撞烂了。
此时,左邻右舍似乎被惊醒,有开门的声音。
两人再不敢撞门:“撤。”
两个贼灰溜溜的跑了。
第二天,有人去报官。
向贵廷很重视这件事,他找到了于清慧:“于助理,此事还需你相助才行。”
于清慧也未推辞,随向贵廷去了亡者家属那,将太阳能监控的内存卡取出,娴熟的插进平板电脑里。
向贵廷等人将脑袋凑了过来,盯着视频看。
好家伙,俩贼故意抬头看监控,距离很近,还说什么鬼火。
他们将监控的闪灯当成鬼火了。
他们的脸被清楚的拍了下来。
于清慧说:“去官人的营帐,那里能打印。”
“走。”
亡者家属急忙道:“老爷,若是贼人再上门,民妇实是不知如何应付。”
向贵廷对吴浩然说:“浩然,你带人,给重新打造一扇门,给装上锁具,刀子挑不开那种。”
“是。”
王者家属感激:“多谢老爷。”
赵老爷没有敷衍,说照顾王者家属,说到做到。
于清慧将贼人的照片打印了几十份。
黑旗军士卒听闻此事,人人愤怒。
贼人能打此时亡者家属的主意,未来他们若战死,难保也会找上他们家门。
人人踊跃,拿着照片到处盘问。
役厂予以一定程度配合。
结果,贼人便出自役厂。
俩贼被抓住时,还想要抵赖,鼻涕一把泪一把:“冤枉啊,小人冤枉啊……”
于清慧亲自处理此事,扬着照片冷笑:“呵呵,此物证无可抵赖,你二人瞧仔细了,这可是你们?”
两人一看,身体开始打摆子:“这不可能!”
照片中清清楚楚的拍下了他们的贼眉鼠眼。
甚至他们还记得因为鬼火抬头的一幕。
两人震惊。
这到底是怎么办到的?
于清慧又复述了一番他们二人当时的对话。
两人如坠冰窟:“你莫非是妖怪?”
于清慧不屑道:“怪力乱神纯属子虚乌有。但你二人仅需知道隔墙有眼便是。可还要抵赖?”
只听过隔墙有耳,没听过隔墙有眼。
但今天算是见识了。
两人吓傻,哪里还能抵赖?
向贵廷一挥手:“绑了,拖死。”
“等等。”于清慧开口:“即便有此律法,也要经过法院审理,让百姓知晓方可执行。”
向贵廷皱眉,他第一次正视于清慧:“哪里需要这般麻烦?”
于清慧冷淡说:“行使武力必须经过监管,即便官人在此,于某也是这般说。否则如意房将行使弹劾权力。”
向贵廷瞪着于清慧。
于清慧丝毫不退让。
向贵廷最终冷哼一声:“如此,带走此二人,打入胶州大牢。”
向贵廷不是咄咄逼人的性子。
他只是不爽于清慧蛮横的态度。
跟着于清慧的朱万仂目光灼灼:“于助理乃人中之杰。”
不是因为于清慧敢跟人对着干,而是于清慧坚守原则。
换别人要谦虚两句。
可于清慧什么表示都没有,还“嗯”了一声。
朱万仂也不以为意。
但他将桌子上的平板电脑扶正,将打印出来的资料对齐,上面与平板电脑的上方平齐。
于清慧在外面做事极有条理,可在家中却很邋遢。
她不明白朱万仂为何如此。
他好像见不得混乱。
于清慧没有表示什么。
此时,有人给于清慧送来一封电报。
电报是文登如意房发来的,电报内容是:大水泊于应冲抗捕为法警击毙,其府上仆从死三人,重伤一人。此为张主簿授意。
于清慧看完后,喝道:“温家俊,联系郑亭,命他载我回文登。”
温家俊也看了电报,他犹豫说:“于助理,此事不妥。大水泊于氏乃是于助理本族,你若干涉,则有碍于司法公正,或遭人诟病。”
于清慧冷哼一声:“于应冲死活与我何干?他便是全家死绝,也是咎由自取。但此事可扭转文登对衙门与官人之印象,令新律普及。”
于清慧一直致力于摆脱赵诚明体系对武力的依赖。
这是个绝佳的机会。
今后文登百姓才会明白他们有法可依,而不是单纯敬畏武力。
所以势在必行。
朱万仂和温家俊看着于清慧的表情,心底挺震撼的。
于清慧绝不是故作清高。
她是真的漠视族人性命。
根本没将大水泊于氏当回事。
纯粹将他们当成政治工具。
朱万仂从来到胶州后,便不断颠覆三观。
他见识了不顾自身安危亲赴瘟疫救治所救治病患的赵家兄妹。
也见识了将以工代赈运用到极致的役厂。
见识了秋风扫落叶的黑旗军。
明末百姓重视家族观念。
如今他又见识了全然不将世俗和亲族情分放在眼里的于清慧。
于清慧对朱万仂解释了一句:“立法、行政、司法应彼此牵制,而非一家独大。此时官人势小,更应奠定基础,否则后来者当中势必有为扩权而开倒车者,从而打破平衡。”
她听说汶上要发行报纸,她打算在报纸上刊登一些“大胆”的内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