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为之前她给赵诚明打造了榴弹枪和榴弹。
这种榴弹炮发射的榴弹对她而言就没那么难了。
赵诚明本来是不打算让她研究这个的。
因为基础工业没有完善,所有原料都要依赖现代采购。
赵诚明搬运会很累。
他要运的东西太多了。
粮食,弹药材料,各种机器,石油,各种材料……
浑身是铁能打几根钉?
无论按现代标准,还是明末标准,赵诚明都能称得上勤快。
他这种搬运工,在现代日入六七百不成问题的。
只要活够多,他甚至能挣更多。
但赵纯艺搞这些东西有些上瘾。
她非得研究不可。
赵诚明无奈,只能任由她去干。
赵纯艺将圆形钢板坯料固定在数控旋压机的75mm口径锥柱形模具,旋压机主轴转速 800r/min,进给量 0.2mm/r,分 3次旋压成锥柱形弹体。
旋压后的弹体,要固定在数控车床卡盘上。
车床卡盘的车削头部内螺纹用来安装引信座。
尾部外螺纹用来连接弹底,外圆定心带槽用来镶嵌定心带,车削后用砂纸打磨螺纹和外圆,确保无毛刺。
每当开始打磨,也是她休息喘一口气的时间。
然后,她要制作破片槽。
她在数控车床上车削弹体外圆环形破片槽。
这东西正常而言,应该也可以铸造。
只是现在没那个条件。
之后她用台钻加工传火孔,用铰刀修孔,再次用砂纸清理孔内毛刺。
拉刀、铰刀都是她的金属加工厂生产的。
加工一枚高爆榴弹,步骤非常繁琐。
换成别人早就不耐烦了。
以前赵纯艺也不耐烦。
只是她克服了那个阶段。
后来又到了瓶颈期,她向她哥求助,赵诚明随意开导几句,赵纯艺又度过了瓶颈期。
人生就是不断更新认知的过程,不断增加耐性的过程,不断延长人生目标过程。
越是大脑平滑的人,就越觉得什么事都简单,说起来头头是道,然后做起来却无从下手。
吹牛逼是好样的。
实践?
抱歉,理论能做到就是能做到,我是不会去做的。
单单是操作机床,就能卡住99%只懂得吹牛逼的人。
接下来,赵纯艺加工弹底、引信座、传火管。
又加工药筒、底火座。
这些都属于核心部件,需要精密加工,是最关键的,既决定弹药的适配性,也决定了发射时候的安全性。
火炮炸膛可不是闹着玩的。
那些皮肤黝黑、开炮前经常跳舞的家伙们最明白这一点。
下一个步骤是弹丸主体装配。
自然,此时是无火工品装配,要先完成机械部件组装,检查密封性和同轴性。
赵纯艺小心翼翼,轻拿轻放,生怕磕碰导致变形,或许就会前功尽弃。
那她是真的会暴怒的。
她先将传火管,插入弹体传火孔。
传火管的尾部插入弹底的中心孔,用厌氧密封胶固定。
赵纯艺拿着小铜棍轻轻敲击,发现无松动才放心。
她的手很稳,就像她给人做手术那样稳。
她小心的把两个黄铜的定心带,放进弹体的定心带槽,轻轻一松手,恰好卡入没有歪斜。
赵纯艺直起腰:“呼……”
此时,她背后响起一个声音:“其实,你才是这大明的主角。”
是她哥。
赵纯艺头也不回,端着弹体,放在压力机中。
她说:“火种是不能把锅烧开的,柴火才能。所以他们是主角。”
赵诚明拉过一张椅子坐下,静静地看着妹妹操作。
5吨的压力机将黄铜定心带压入定心带槽内。
赵纯艺拿起弹体,借着光查看定心带和弹体外圆是否齐平,有没有凸起或凹陷。
因为很容易压变形或破损。
好在她手艺精湛。
没问题。
赵诚明看着桌子上的零部件叹为观止:“以前,咱们平时根本不会去想衣食住行的那些东西背后有什么名堂。直到来到了明末。一个现代人,来到明朝,如果没有资料,单凭脑子里那点可怜的东西,在一代人的努力下,或许根本翻不起多大的浪花。”
赵纯艺并非天生懂这些。
都是后学的。
如果不是赵诚明来到明末,她永远不可能接触这些。
赵诚明更不懂。
他甚至连勾股定理都早忘得一干二净。
赵纯艺此时正在给弹底加装铜垫片,涂抹厌氧密封胶。
她做的小心翼翼,不敢幅度过大,所以只是轻轻“嗯”了一声。
然后将弹底与弹体尾部螺纹旋合,用扳手拧紧,放到一旁。
这东西要静置24小时,密封胶才会固化。
此时,赵纯艺才回头:“你今天没事了?”
“算是吧。”赵诚明问:“咱们账户上还有多少钱?”
赵纯艺仰着头思考:“忘记了,大概还剩一千万?”
赵诚明吃了一惊:“怎么花这么快?”
这样下去,能不能坚持到去偷福王府的金银?
赵纯艺继续给弹体头部涂抹厌氧密封胶,将引信座旋合拧紧,同样静置24小时。
赵纯艺说:“什么不要钱啊?现在钱多不禁花啊?”
到这里,今天的所有工作都已经完成。
赵纯艺往外走,赵诚明像跟班一样跟着。
赵诚明看了看日薄西山:“能不能想办法买点马种?”
“什么马种?种马?”
“不是,咳咳,是马种。”
赵纯艺琢磨了一下恍然:“应该是可以的。”
这种事,赵诚明跟妹妹不好张口。
绞尽脑汁,想出了个“马种”一词。
别看他现在能提十倍重物,可马是活的。
活的东西受到惊吓会乱跳。
小马驹也是如此。
赵诚明看见过一个人被小牛犊子顶一溜跟头。
赵诚明购买边斗摩托车,是为了不间歇急行军用的,要用在特殊情况,平时不能用,因为他搬不起汽油。
而且采买摩托车很费钱。
但是为了加快琴岛市的工程,他会大量用四不像。
今后汽油优先供应琴岛市。
赵纯艺说:“你以后要常驻胶州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