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绝想不到对方火器这么猛烈。
这是卫所?
不可能的。
卫所要这么牛逼,也不会有营兵了。
卫所这么牛逼,建虏都打不过来。
不是说,那姓赵的来胶州只有三十人么?
那些想要看热闹的浮山所屯兵和百户们也傻眼了。
我焯!
这黑旗军也太猛了。
刚交手,海盗至少死了四十多人,兴许有五十人。
赵诚明从掩体后跳出来,端着赛电铳朝海盗跑去:“随我杀!”
一如战前激励士气时说的那样,他将带头冲锋。
新兵老兵都跟着跳了出去,跟在赵诚明身后朝海盗冲杀过去。
塔塔塔……
砰砰砰……
没有队形,没有齐射,散兵线缓慢移动,边走边开枪。
杨市国以为黑旗军如大明其他官兵一样,使用火器要通膛,填装火药,填弹,然后才能再开一轮。
结果火力几乎不间断。
砰砰砰……
撅把子换弹很容易,掰开,退壳,装填,开枪。
砰砰砰……
杨市国对准赵诚明开了一枪。
这么远,短铳没有准头,铅丸不知道飞到哪里了。
然后,杨市国身体一颤,小腹中了一枪汩汩流血。
12号弹中的独头弹很猛,子弹入体变形,那血窟窿看着十分骇人。
杨市国捡起弟弟杨市全尸体旁的倭刀,想要继续冲锋,但弯腰后想要在直起腰都费劲,跑步也开始踉跄。
他手中短铳落地。
此时,杨市国听到背后也响起枪声。
塔塔塔……
然后是惨叫声。
杨市国微微偏头,发现枪声是从天上飞的两个东西传来的,惨叫声则是留在船上负责接应的海盗发出的。
杨市国腹部剧痛,力量流失,踉跄几步终于倒地。
其余海盗见状也不怪叫了:“撤!”
之后是丢盔弃甲,拔腿狂奔。
这就是赵诚明为何不躲在掩体后,而是跳出来追击的原因。
他担心海盗会跑掉。
赵诚明调整一下呼吸,鼻子里都是硝烟的味道。
他开始小跑,均匀分配体力。
赵庆安很快超过了他:“杀!”
赵诚明微微转头,看见了跟在他身后的赵纯艺。
赵纯艺端着大栓跟着跑。
新兵老兵一起跑。
朱万仂看着这一幕紧紧抿着嘴。
于清慧问:“如何?”
朱万仂:“愚不可及。”
于清慧挑眉:“你说谁愚不可及?”
她允许朱万仂跟她无礼,但决不允许朱万仂跟赵诚明无礼。
朱万仂说:“我爹愚不可及。”
于清慧:“?”
这怎么能扯到他爹身上呢?
朱万仂死死盯着赵诚明冲锋的背影。
他见赵诚明捡起一把倭刀,左手赛电铳,右手倭刀,发现有挣扎的海盗,赵诚明娴熟的补刀。
补刀让海盗死透,防止对方给行军的黑旗军造成没必要的杀伤。
这一切,赵诚明驾轻就熟,仿佛已经做了无数次。
这说明赵诚明绝对是百战老将。
赵诚明掏出榴弹发射器,对准逃亡的海盗发射了一枚榴弹。
轰!
“嗷……”
海盗近乎崩溃。
旋翼机上,郭综合与向贵廷用赛电铳,基本将留守船上的海盗杀伤殆尽。
有海盗想要扛着佛郎机炮竖着朝天开炮。
但他们小觑了郭综合的准头。
砰砰砰。
三点射,两人倒地。
砰砰砰。
又一人倒地。
向贵廷不讲究准头,只是朝下扣死扳机。
塔塔塔塔……
有的子弹打到海里,激起一连串细小的浪花。
看的船上海盗心惊肉跳。
这特么是什么火铳?
真是闻所未闻。
幸存海盗集中到一艘草撇船上,想要摇橹逃跑。
赵诚明已经带人追杀到海岸,见状朝草撇船发射了一枚榴弹。
轰……
草撇船成了火船。
有海盗躲到了工地后面。
赵诚明掏出一枚手榴弹,拔了栓等了两秒丢了过去。
轰……
“嗷……”
赵诚明收起榴弹枪,给赛电铳换弹匣,随手将倭刀扎进地上一个没死透的海盗背后。
噗!
砰砰砰。
赵诚明开始点射。
赵纯艺抬起大栓瞄准。
砰。
一个海盗被击毙。
有两个海盗眼瞅着走投无路,拎着刀朝赵纯艺冲了过来。
赵诚明看见了,但没管。
赵纯艺好整以暇的将大栓杵地,掏出腰间的格洛克。
砰砰砰砰砰砰。
俩海盗身中数枪倒地。
赵纯艺将格洛克插回枪套,端起大栓继续开枪。
赵诚明没管她,一是因为他知道赵纯艺在明末都是随身带手枪的,二是知道赵纯艺也穿着和他一样的全身甲与头盔,武装到了牙齿。
除非用火炮,不然打不透赵纯艺。
但赵诚明还是告诉她:“跟紧我。”
赵庆安杀疯了,他是连开枪带用脚踹。
一个中弹海盗倒在血泊中呻吟,赵庆安过去抬腿对着他脸使出无影脚。
这一通踹,踹的这海盗面目全非。
赵诚明扫视全场,见还能站起来四处乱逃的海盗只剩几十人。
他招呼吴浩然:“整队。”
“是。”
赵诚明掏出对讲机:“你们两个下来。”
冯如驾驶空中三蹦子来了个超低空摆尾,然后让后面两个轮子着地,前面轮子翘起,他笑嘻嘻回头对向贵廷说:“猫着腰下去。”
向贵廷扯开安全锁,猫着腰下了旋翼机。
冯如又操纵旋翼机保持后轮着地滑行几米起飞,一百八十度调头升空。
另一边郑亭没有花活,稳稳当当落地才让郭综合下去。
赵诚明说:“贵廷,此处交给你了,郭综合和赵纯艺随我来。”
他带两人去了海盗船队那边。
防止有漏网之鱼架船逃脱。
那些偷偷观战的卫所兵都看傻了。
这不是战争,这是一场屠杀。
没有任何悬念。
堪称是杀鸡用牛刀的典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