公冶统看似好心,实则在旁边拱火。
那些卫所百户见这些泥腿子现在竟然学会了反抗。
顿时怒气冲冲,上前打骂。
公冶统又拱了两句火。
结果双方当场打了起来。
此时,赵尚礼要上前拉架。
却被公冶统拉住:“走吧。”
赵尚礼:“……”
只管拱火,不管灭火?
出了浮山所,赵尚礼不解:“典吏为何如此?”
公冶统直言不讳:“挑拨离间。”
“为何挑拨离间?”
“他们团结对官人没好处。若屯兵压倒众百户,则浮山所分崩离析;若众百户压倒屯兵,则离心离德。失了粮食,屯兵为了活路便会去役厂做工。浮山所将无兵可用。接下来,官人只需要为充入役厂之屯兵做主,庇护他们,浮山所不攻自破。”
这不是古代的那种毒士么?
赵尚礼有些反感这种做派。
……
于清慧离开文登的时候,给高岩狠狠压力了一波。
高岩回去后给平板电脑充上电,几乎是废寝忘食的研究。
带人三班倒,太阳落山就点灯。
车架早就焊接好,做了两遍防锈处理,刷了一遍耐磨漆。
用四根加厚钢板做机脚架,焊接在纵梁上,确保发动机水平无倾斜。
工人拿着水平尺和角尺不断测量。
垫完橡胶垫后继续测量。
变速箱与分动箱连接。
分动箱是用来切换二驱和四驱的。
变速箱通过离合器壳和发动机飞轮连接,用螺栓紧固。
拼装的时候,光是测量和测试消耗了大量时间,这种与飞轮连接的部位间隙不能大于0.5mm,否则动力传输的时候会打滑。
个人制作,如果不注意这些事项,等造好成品后就会出现各种小状况,让人烦不胜烦。
赵纯艺制定了一系列标准,必须严格按照要求进行。
赵诚明是同意精益求精的,必须要开个好头,往后的工匠才会继承这种精神。
分动箱的输出轴分别对应前后桥,分动箱的高低速切换杆需要朝向驾驶室一侧,方便后续操作。
前后桥与车架之间安装钢板弹簧。
钢板弹簧两端用U型螺栓固定在纵梁上。
确保左右弹簧长度一致。
然后继续测量。
传动轴两端装上万向节,确保转动的时候没有卡顿。
四驱切换模式需要提前测试一下,手动搬动分动箱档杆,切换两区和四驱,高岩亲自观察传动轴是否同步转动,必须达到没有异响才行。
其实到了这里,就已经超过现代90%的个人拼装的四不像了。
因为要求太过严格。
接下来是轮胎与轮毂安装,测量。
车斗焊接,液压自卸装置安装,测量。
目前还有操纵系统和电路与辅助系统没有安装。
高岩觉得,和电有关的东西比纯机械更难令人理解。
他需要花点时间来琢磨。
……
海上。
杨市国和杨市全兄弟正在行船。
他们一共有大小24艘船。
总人数比赵诚明得到的消息更多些,大概有三百人左右,杨氏兄弟自己都不知道具体数量。
两人之前派小船去了文登,上岸后还大摇大摆的打探了一通。
“他娘的,杨应龙就这么死了。”杨市全骂骂咧咧。
杨市国说:“杨应龙好歹是你叔父,你怎地直呼其名?”
杨市全骂骂咧咧:“他是俺叔父,便不是你叔父?你特娘的……”
“你敢骂咱娘?”
“俺特娘的骂你娘呢。”
“俺娘非是恁娘?你再骂试试?”
“你特娘的……”
然后哥俩在船上打了起来。
手底下喽啰赶忙上前将哥俩给分开。
杨氏兄弟一直便是如此。
对别人狠,对兄弟也不遑多让。
有时候哥俩打架甚至动刀子,头破血流是常有的事。
所以手底下人都怕他们。
分开后,杨市国气呼呼喘息了片刻,说:“文登是不能去打了,他们人多。”
杨市全说:“姓赵的若被俺抓住,俺特娘的把他全家老小先j后杀,鸡犬不留。”
杨市国说:“少说废话。即便能打杀姓赵的,咱们也要损兵折将,实在划不来。”
杨市全说:“那杨应龙岂不白白死了?”
“那怎地?你还要为他陪葬?”
杨市全啐了口唾沫:“若今后旁人得知,为咱们做事这般下场,今后还有谁肯听话?”
别看他粗俗不堪,动辄骂人,实则精明的很。
杨市国皱眉沉吟:“不想了。近年北方油水愈发少了,上岸也搜刮不到有钱的,连粮食都抢不到。”
杨市全又啐了一口,骂骂咧咧的说沿岸那些百姓都是穷鬼。
然后杨市全说:“这次咱们攻打那胶州怎么说?”
“还能怎么说?”杨市国爬起来,扶着桅杆远眺:“先杀一阵,抢娘们快活快活,得了金银和粮食回南边上岸快活。这胶州不得了,兵少,粮食多。那些粮食都叫泥腿子给祸害了。猪猡一样的人,凭甚吃那许多粮?抢了胶州,也算给杨应龙报仇了。”
杨市全也爬起来:“你的人打探的稳妥么?”
“废话,你在南边又不是没瞧见。”
原来这哥俩在北方海面是不折不扣的海盗。
可在南方,有时候上岸后摇身一变,就成了海商。
没人管他们。
大摇大摆,毫无畏惧。
只是哥俩没有经商头脑,做海商经常吃亏。
有时候就要找地方劫掠为生。
哥俩杀人放火,奸淫掳掠,无恶不作。
扶持盐枭这种事,在南方轮不到他们。
只能来北方作耍。
但扶持上位的杨应龙却被人灭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