冯如胆子大,热衷冒险。
接了任务后,他每天跟蓝九出海。
起初沿着岸边,后来被冯如鼓动,蓝九越跑越远。
险些因为油箱见底没回来。
魏承祚分了一营的人营造琴岛市公署。
工务科和工头每天研究如何加速施工。
他们把一营的工人分成若干份,有人预制木构件、门窗等。
油锯、台锯、电钻、洋钉、轻型起重机全都用上了。
基础施工阶段分成六个施工段,三班倒。
魏承祚答应,工期内完工有两倍奖励,提前三分之一的时间三倍奖励,二分之一则四倍奖励。
公署没有高墙大院,墙体飞速拔起。
一营建公署,一营建赵府,一营建军工厂。
当邢国玺离开,剩余工人全部集中在青岛湾码头。
不演了。
大张旗鼓开干。
建仓储区,建货物中转台,建突堤码头,人停工不停,牛马骡歇车不歇。
匠头对魏承祚说:“厂备,你瞧这沉箱太重了,能否借潮汐力量下水?”
魏承祚将胡子剪了。
因为没时间打理。
本来大家都效仿赵诚明以长髯为美,可后来赵诚明为了去鲁府偷金子将胡子剃了。
大伙有学有样,以剃须为勤政的象征。
魏承祚摩挲下巴:“不惟潮汐之力,官人为装卸粮食准备了滑道。咱们亦可造滑道,沉箱再小些,以铁链固定,顺滑道利用潮汐涨落将沉箱滑入水中。”
此时,魏承祚身后响起一个声音:“用浮筒也行。”
魏承祚转身施礼:“见过大小姐。”
来人正是赵纯艺。
她在青岛的现代仓库实在无趣,将手链放在棚顶角落,有时候会回威海,但总不放心。
她想过来帮忙,赵诚明便将她拉了过来。
赵纯艺像男人一样朝魏承祚拱手:“魏厂备。”
魏承祚问:“何为浮筒?”
赵纯艺解释浮筒是什么,然后说:“沉箱底可捆绑浮筒,吊起后下水,浮筒能将沉箱浮起。用船或滑轮将沉箱拖到指定位置,逐渐排出浮筒内空气,使沉箱昂缓慢沉入海底。你要是这么干的话,能做大一点的沉箱。下海后更稳当。”
魏承祚眼睛一亮:“曹冲称象?”
不知为何他想到了这个典故。
“大小姐果然聪慧。”
众人七嘴八舌的夸赞。
赵纯艺不好意思了。
她说:“我去找我哥,让他准备浮筒。”
赵纯艺也是万金油。
她不但会用机床,还懂得营造,还是个全科医生。
哪里需要去哪里。
……
向贵廷采纳吴浩然意见,去瘟疫救治所遴选兵卒。
之前那个败血症患者在吴浩然考虑之内。
吴浩然觉得此人身子还算强健,比之旁人脸上多不少血色,一看就是个吃过饱饭的。
此时朱万仂已经进了观察区。
败血症也差不多好了。
吴浩然问他:“你究竟叫朱万仂,还是朱世亮?”
之前朱万仂迷迷糊糊,赵纯艺问他,他先说是朱万仂,又说是朱世亮。
“嗯……”那人说:“朱万仂。”
吴浩然说:“既然你都到了观察区,应该不会死了吧?”
“早晚会死,但不在今日。”朱万仂面无表情的说。
“……”吴浩然觉得此人有些古怪:“是这样,我负责在瘟疫救治所招兵……”
朱万仂瞥了他一眼:“那你真可怜。”
“我……”吴浩然换了个说法:“只要进黑旗军,便可吃饱饭。”
朱万仂点头:“我现在也能吃饱,救治所管饱。”
“我特么的……”
吴浩然又换了个说法:“我瞧着你尚算健壮……”
朱万仂点头:“你眼力不错。”
“焯!”吴浩然站直身体,直勾勾的盯着朱万仂:“我便直说了,你可愿入黑旗军?”
朱万仂言简意赅:“愿意。”
“既然愿意,你废什么话?”
“你为何不直言问我?”
说的好有道理,吴浩然难以反驳。
他起身:“收拾行囊,随我来。”
朱万仂拎起包袱说:“在我昏迷期间,有人偷了我的银子。”
吴浩然惊讶。
一般愿意加入黑旗军的,都是吃不饱饭的饥民。
这货却还有银子?
但看看朱万仂的样子,他似乎一点也不着急。
仿佛丢了银子和旁人丢了个崇祯通宝没什么区别。
吴浩然见太多饥民了,以至于有些麻木,一时间没反应过来。
他带朱万仂去登记。
负责登记的人问:“姓名。”
“朱万仂。”
“年龄。”
“24岁。”
“籍贯。”
朱万仂稍作犹豫:“凤阳。”
朱万仂说完盯着登记的士卒看。
士卒瞪他一眼:“瞅什么瞅?”
朱万仂指着士卒:“你牙缝里有菜叶。”
“……”
“滚。”
朱万仂越过他,排进队伍当中。
接下来是一系列的简单测试。
无非是考校身体素质。
第一个是举哑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