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旗军练大枪是分级的。
基本功,进阶,对练,有一个详细的精进过程。
沿用的仍然是早期时候,赵诚明与张忠文制定的练法。
一个照面,黑旗军这边什么事都没有,卫所兵却倒了一排,躺在地上哭爹喊娘……
“骨头断了……”
“痛死俺了……”
后面卫所兵丢了兵刃,转头就跑。
“啊……”
副千户苏瑞见状傻眼了。
“你,你们……”
话没说完,郭综合手里的大枪杆一抖,苏瑞手中的长枪被拨飞。
郭综合手中大枪杆前探。
噗。
苏瑞肩胛剧痛。
郭综合龇牙咧嘴:“扎歪了。”
他属于特殊兵种,练习射击多过刀枪。
但力气比一般人更大。
这一枪虽然扎完,但几乎废了苏瑞的一条臂膀。
赵诚明见卫所兵这么废物,抬腿一脚将倒地的百户踹晕,然后端着大枪杆拄地:“跪地不杀。”
黑旗军齐声吼道:“跪地不杀!”
声震瓦砾,嗡嗡作响。
“呼啦”,卫所兵跪了一地。
苏瑞也半边身子僵硬着跪下,口中兀自道:“我是浮山所副千户苏瑞,你们敢打卫所兵?”
郭综合按住他脑袋,抬膝撞去。
咚。
“嗷……”
苏瑞口鼻窜血。
郭综合笑嘻嘻:“打的便是你。”
苏瑞不敢说话了。
赵诚明发现有卫所兵骑马朝即墨方向而去,有人则朝浮山所方向而去。
他也不阻拦。
那边的饥民都看傻眼了。
这就赢了?
他们不懂得战争,也不懂得群殴。
还以为要乱战许久才能分出胜负。
熟料胜负只在一瞬间。
其实战场也是如此,否则也不会有一句话:兵败如山倒。
赵诚明抬手,手掌向后摆。
黑旗军后退。
赵诚明转身:“回去换铳。”
“是。”
众人跑回边斗摩托车,将大枪杆放在一侧,换上了撅把子。
苏瑞见这些人令行禁止,乃是精锐中的精锐,肠子都悔青了。
他等待对方发落呢。
结果人家换了火器后就地休息,根本不理会他们。
这是何意?
饥民也不解。
魏承祚选拔的工务科科首李木匠问:“厂备,为何不打了?”
魏承祚淡淡道:“官人这是在等他们搬救兵呢。这是建虏围点打援的法子。”
皇太极最喜欢的战略就是围点打援,屡试不爽。
“啊?”李木匠都听傻了。“卫所靠山是即墨营,若即墨营的人来了便难以收场。”
魏承祚说:“打蛇打七寸,便是要即墨营来。”
苏瑞和众卫所兵跪了一会儿,发现人家没动他们。
苏瑞壮着胆子起身,发现黑旗军仍旧不留会。
苏瑞拔腿开跑。
其余人见状也跟着跑。
赵诚明仍旧不理会。
任凭他们逃走。
只是赵诚明拿起对讲机说:“召公冶统来下青岛村,召公关厂于尚弘来下青岛村。”
“收到。”
赵庆安被赵诚明吩咐去保护邢国玺。
邢国玺除了在胶州一带转悠,还特意去看了高密的分汛营兵和即墨营。
登莱兵备佥事是山东按察司的分道官员,全称是——山东按察司佥事、分巡登莱兵备道。
此次前来,除了邢国玺外,随行的还有山东按察司登莱分道知事龚雪如。
邢国玺是打算来胶州看看,顺道催促一下赵诚明开工。
结果被赵诚明的“大义之举”给感动了。
他打算过几天就离开,只是让龚雪如留下行监督之责。
他不愿意盯着赵诚明。
觉得那样心里过意不去。
在永乐到宣德时期,即墨营为山东都指挥使司下辖的海防营,只接受山东都指挥使司调度,与登莱兵备佥事没什么关系。
但是到了嘉靖年间,海防压力陡增,大明设立登莱巡抚和登莱兵备佥事,负责统筹山东沿海的抗倭事务。
这时候,即墨营的营兵开始接受登莱兵备佥事节制。
到了崇祯年间,卫所制度已经严重废弛,营兵制成了主要的军事力量。
这时候,即墨营的营兵只是名义上属于山东都指挥使司,实际上完全受登莱兵备佥事节制。
邢国玺甚至可以随时调遣即墨营的营兵。
他也有权力对把总、千户任免。
所以他才带着龚雪如去视察营兵。
这边刚视察完,出了即墨营朝南走,打算沿着胶州湾看看。
这时候,即墨营有三百余营兵出动。
有三十余骑骑兵,剩下都是步兵,看起来是即墨营的精锐。
邢国玺皱眉:“去打听打听,可是有海盗倭寇来袭?”
随从去打探,很快回来:“回老爷,非是海盗,说是有人打了卫所兵企图侵占卫所屯田。即墨营去找场子。”
邢国玺眉头大皱,忽然望向了赵庆安。
赵庆安不明所以,瞪大了牛眼跟邢国玺对视。
邢国玺无语。
这货怎么像是脑子有点问题?
他干脆直言问:“说是有人侵占卫所屯田,此事是否与赵知州有干系?”
赵庆安眼珠子瞪的更大:“啥?他们敢跟俺们黑旗军作对?侵占他们的屯田是给他们脸,这些不知好歹的狗东西!”
邢国玺:“……”
龚雪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