起初很难,得弯着腰死脑筋的干。
可等雪球滚到一定程度后,做什么事都是顺势而为。
现如今,钱无法解决的事情太少了。
赵纯艺将这件事告诉赵诚明。
赵诚明说:【你可得把这小子给哄好了,可不能让他跑了。】
赵纯艺没回复。
如果Wayne要走,她是不可能阻拦的。
但如果是赵诚明,赵诚明就算非法囚禁,也肯定要把Wayne留下。
赵诚明忙活到日薄西山才骑车回赵府。
因为回来的仓促,他甚至没有侍卫相随,一个人迎着南边传来的海风骑车。
海鸟归巢,夕阳甩在身后。
有一刹那,赵诚明以为自己在现代。
他忘记了盐课司的弹劾已经在送往京城的路上。
他忽略了胶州和文登嗷嗷待哺的百姓。
他无视了役厂即将和卫所发生的冲突。
他只是在骑车,在回家的路上。
直到赵府大门洞开,门房露出由衷的开心的笑,又看见了更开心的王瑞芬,和三个蹲在墙角嘁嘁喳喳玩弄虫子的孩子。
这些反而将赵诚明拉回现实。
在明末,不努力就守不住这些笑容。
王瑞芬开心的说:“快脱下衣裳,我给你洗洗。”
赵诚明笑着点头:“丢洗衣机里就行。”
“我洗的干净。”
不等赵诚明脱衣裳,贾二一瘸一拐的带着电报过来:“老爷,胶州来电。”
王瑞芬愀然不乐。
果然,赵诚明看完电报后说:“我明天走。”
电报上说,卫所兵殴打役厂流民,打伤了十多人。
王瑞芬说:“牛马尚且要喘口气。”
赵诚明笑着说:“那你可能高看我了。”
牛马算什么?
牛马算快乐的了。
他倒是脱了衣裳,换了一身。
回到赵府,赵诚明比在胶州更安心。
他能身心放松。
他用手指头沾了沾井水,抬起手试了试,无风。
他取出羽毛球拍:“王景嘉,咱们打羽毛球。”
王瑞芬总说刘麦娘她们疯疯癫癫。
因为她们不是打羽毛球就是踢毽子,每天没有闲下来的时候。
但是赵诚明邀请她打羽毛球,王瑞芬欣然答应。
刘麦娘笑嘻嘻说:“景嘉总说旁人,她自己还不是一般无二?”
大伙都跟着笑。
王瑞芬没玩过羽毛球,打的磕磕绊绊。
赵诚明很有耐心,轻轻挥杆配合她。
渐渐地,王瑞芬摸到了门道,感受到了羽毛球“礼尚往来”的乐趣。
朱慈焕在旁边鼓噪:“姑姑,扣杀,扣杀,哎,姑姑你真笨……”
恨不能替代王瑞芬。
王瑞芬脸蛋红扑扑的,气喘吁吁道:“你住嘴。”
经过这么久,她彻底不分大小王,已经能呵斥朱慈焕住嘴。
等王瑞芬累的不行,赵诚明却神采奕奕,又去考校三个孩子功课。
朱慈焕只要动起来就一刻不愿意停,让他动是可以的,学什么都快。
特别是玩的。
也因此总是尿床。
但让他静下来学习,那他就学不进去了。
赵诚明一考,发现仨孩子当中,赵无忆学的最好,其次是韦小宝,朱慈焕最差。
“你小子皮痒痒了是吧?”赵诚明虎着脸:“就这样下去,你还怎么给你爹娘写信?”
朱慈焕得意洋洋:“叔父,我可以画。你看,这是我给我爹娘画的。”
只要有小伙伴在身边,只要有玩的,朱慈焕可以不想爹娘。
赵诚明接过一看,乐了。
朱慈焕用铅笔画了三个火柴人,最高的自然是韦小宝,第二是赵无忆,最矮的是他自己。
除了火柴人,还有狗,自然是泰迪生。
有时候还有马,校车,学校的滑梯什么的。
赵诚明放他们离开,王瑞芬告诉他:“赵鸾鸾拿零食诱惑孩子读书,五公子自是瞧不上的,因此学业落下了。”
赵诚明觉得王瑞芬理解的太片面了。
赵鸾鸾绝不止这一招。
“别急,慢慢来。”赵诚明安慰。
他让朱慈焕跟着别的孩子一起学习,并非为了让他出人头地。
只是让他能融入赵诚明这个体系当中而已。
赵诚明对他的未来有个模糊而大胆的规划。
学到什么不重要,思想才重要。
吃过晚饭,赵诚明静下心来看于清慧给他的文件,一一批复签字盖章。
翌日,赵诚明去了如意房,将文件交给于清慧,然后和郑亭马不停蹄往回赶。
向贵廷和郭综合已经带人在机场等他。
赵诚明下了旋翼机才开始披挂甲胄:“走吧,先兵后礼,会会鳌山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