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诚明对赵纯艺说:“你跟着高厂备走,去教他们组装机床和冲压机,顺便教他们如何使用。”
赵纯艺问高岩:“你们军工厂那边有铜箔么?”
高岩说:“回大小姐,铜箔是有的,先前从仓库拉了一批回去。”
“好,咱们走吧。”赵纯艺跟于清慧点点头,随高岩出门。
赵诚明嘱咐:“吴浩然,随行保护大小姐。”
“是。”
等他们离开。
办公室里六人望向赵诚明。
刘国卿、叶守敬、向古思、温家俊和周渊他们知道谁才是大老板。
但毕竟没跟赵诚明直接打过交道,此时颇为紧张。
赵诚明拽过椅子坐下:“改制的事进行的如何了?”
于清慧从文件夹里抽出一摞表格给赵诚明看:“他们已经填写好上交表格。这份是组织架构,官人请过目。”
赵诚明认真看,看完军工厂、役厂、衙门、公关厂与黑旗军等部门新架构后,双眉扬起:“不错。”
于清慧向来清冷的脸上露出一丝喜色。
然而,赵诚明又说:“只是,幕僚团的权力太大了,你是想取代我的位置么?”
如意房五人闻言身体抖了起来。
他们虽然没跟赵诚明打过交道,但深知赵诚明杀伐果断。
而且赵诚明说过:顺我者昌逆我者亡。
他们的权力看似很大,可在赵诚明面前,他们的权力就像是织在路上的蜘蛛网,赵诚明随手一挥,便会支离破碎。
那都是好的。
赵诚明一怒之下,杀了他们也没人为他们伸冤。
倒是于清慧颇为镇定。
她坚信,赵诚明需要她远超其余人。
她说:“依官人之见,应如何改之?”
赵诚明说:“你对各厂改制设计是没问题的。只有你们幕僚办公室不合理。”
于清慧笑了笑:“官人,他们都管我们叫如意房。官人不妨也这般叫。”
“好。”赵诚明也笑了:“我必须明确一点,如意房非法律意义机构。你,你们,只为我服务。”
于清慧没明白。
虽然如意房不是法律意义上上的一个机构。
但只要赵诚明没有跌倒,他们的权力就一直存在。
于清慧不明白赵诚明为何强调这一点。
难道赵诚明还会将权力拱手让人?
她不信。
赵诚明的意思是,如果他不在,别人上位,那别人可能就不会用于清慧他们,他们的权力随之消失。
于清慧不觉得赵诚明会这么干,所以没什么担心。
她点头:“好,便依官人。”
赵诚明又指着其中一点说:“对各厂的监督权,不该完全掌握在你们手里。另设监督机构,你们与他们接洽。”
于清慧再次点头:“依官人。”
“行,这两点改了,其余可以实施了。”赵诚明从胸包里掏出给于清慧他们准备的印信和特制墨水:“具体如何用,细则你来定。五人太少,你可以扩招。我的辖地远比你知道的多。下午,召集各厂厂备开会,我宣布此事。”
于清慧激动的手脚发抖。
她的权力,终于落实。
赵诚明想起了一件事:“你回赵府的时候,与电报房李维汉接洽。我准备调动汶上教育资源向文登倾斜,你制定具体方案。”
“是。”
赵诚明出了如意房。
于清慧回头看向五个手下:“你们听到了?”
五人点头。
于清慧拍拍手:“继续,今天下午的会议,务必不能出错。”
“是。”
……
胶州。
原知州已经被调离,目前是典吏逢尧管理州衙门运转。
胶州,下辖两县,是上下级的关系,分别是即墨县和高密县。
胶州境内情况不容乐观,灾情比登州府各处更严重。
蝗灾旱灾,粮食绝收,民食草籽,草籽吃完了吃土,饿殍相望,人相食。
本来胶州是莱州府南部重要的交通枢纽和沿海城市,商业十分发达。
然而灾荒导致贸易萎缩,物价高昂,斗粟可达两千文。
胶州下辖的高密县更离谱,收麦子前,居然下冰雹了。
仿佛老天爷觉得百姓死的太慢。
即墨县是海防要地,栲栳岛巡检司严防死守,不光是防海盗,也要防流民作乱。
地方缙绅强宗即便再吝啬,这种灾年也是要有所作为的。
不为别的,有了个善名,流民作乱的时候都要先考虑别家。
高密县的单氏、张氏等望族积极捐粮救灾。
即墨县的周、黄、蓝、杨、郭五大家族不光是要救灾,还要自救,帮助衙门维护地方稳定。
应了那句话——地主家也没有余粮。
反而是本该最发达的胶州,只有高氏和张氏两族族人救灾赈民。
高氏最有名望的是高宏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