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妾身的心险些跳出来。”
“哈哈……”
赵诚明本想着去绘制地图,可冯如与赵鸾鸾风尘仆仆,就先带他们去休息。
赵诚明的护卫赵庆安直勾勾的盯着赵鸾鸾。
赵鸾鸾有点怕他。
仓库这边随时有四轮马车待命,赵诚明给赵鸾鸾拉开车门:“我妹妹在县城望海门,你去找她。你的事我跟她讲了。”
赵鸾鸾认得县主,上次赵诚明哥俩去郓城北门外郊游,双方是第一次见面。
赵鸾鸾见赵诚明帮她开门,一时间受宠若惊:“谢老爷。”
就凭赵鸾鸾没怎么犹豫,愿意长途跋涉背井离乡的来文登帮忙,赵诚明说:“以后,叫官人。”
官人这词在每个时代有特定含义。
但赵诚明这个集体中,叫一声“官人”就代表着被赵诚明认可,代表被纳入核心。
赵鸾鸾听了一惊,眼眶红了:“官人。”
她明白这是什么意思。
赵诚明扶她上车:“去吧。”
赵鸾鸾乘坐四轮马车,看着窗外风景,觉得心旷神怡。
这里多山,植被要比汶上多,青山掩映,有海雾环绕。
赵鸾鸾以前没见过海。
刚刚在天上看见大海的辽阔,连心境也打开了不少。
她看到西门外专门收容流民的役厂,那里目前还很简陋,许多流民正在露天环境中接受培训。
有打造四轮马车的流民,他们每个人目前只接受大车某个部位的打造工作。
有人专门做销子。
有人负责递钉子。
有人负责车辕。
有人负责窗框。
这是役厂的流水线特色。
赵鸾鸾来的时候,已经看不到当初城里城外百姓恓惶的模样。
此时不管百姓还是流民都没有时间恓惶。
赵诚明的体系将他们带的团团转,忙的脚不沾地。
赵鸾鸾还以为文登县百姓没有受灾呢。
“县主!”
赵鸾鸾打开车门,提着裙摆朝赵纯艺小跑过去。
赵纯艺眼睛一亮:“鸾鸾?”
赵纯艺的心眼很多,会利用人。
她心眼又很少,她结交人的时候从不看出身,也不会特意攀附权贵。
“县主这是在做什么?”
望海门外这一摊,看着像是小商贩一样。
赵纯艺跟她说了过节给孩子发鸡蛋。
赵鸾鸾吃惊:“这要发多少?”
她以为鸡蛋是当地产的呢。
能养多少鸡,才能攒小山一样多的煮鸡蛋?
她哪里知道,这是赵纯艺特意买的一车鸡蛋,装卸工赵诚明给搬过来的。
“不多,此时尚早,待会儿就没了。”赵纯艺说:“我哥说你教孩子有一套?”
“惭愧。”赵鸾鸾脸一红:“官人谬赞了,我只是用了些手段。”
“什么手段?你跟我说说。”
赵鸾鸾讲了起来。
赵鸾鸾说了一些小技巧。
其实就是针对性的鼓励和奖赏。
此时的教学,刚开始的时候,学生根本不明白自己读的是什么。
他们死记硬背一篇文章或诗词,然后老师再讲解。
很枯燥,很漫长。
赵鸾鸾不然。
她让学生先学着写出一个字。
如果这学生能写出来,她就极力的夸赞,并且还会送一些吃的。
等学生能熟练的写出这个字,她讲解字义。
学生会受到激励,还有吃的做诱惑,所以学的格外快,而且记得很牢。
她说:“这就像是喂小牲口的时候,要用开口食。须得先开口,往后才会进食。”
赵纯艺眨眨眼:“这不是我给白竹君《上手》一书中的内容么?”
人大脑需要受到即时奖励,才能加大力度投入接下来的学习中。
好多人的天赋就是这么来的。
其实就是最初的激励,让人有了继续下去的动力。
这人未必有天赋,只是某天做某件事受到了极大的鼓励,后来就无法自拔的一直进行下去。
赵纯艺很佩服她哥。
她哥分明没有看过这本书,或许也总结不出其中原理。
但他却懂得运用。
她哥能明确的发现某个人的特长,然后放在合适的位置。
赵鸾鸾就是这样。
赵鸾鸾眨眨眼:“正是白小姐讲的。”
只是白竹君讲的熟,却不怎么运用。
赵鸾鸾反过来,她是实操派,不喜欢讲理论。
赵纯艺想了想:“鸾鸾,既然你有此天赋,不如我给你一些书你拿回去看。”
赵鸾鸾为难:“县主,我一看书就犯瞌睡。”
赵纯艺笑了笑:“那也有办法,如果让你听书呢?”
“啊?那我能听进去。”
如意汤仓库。
赵诚明拿对讲机说:“告诉王景嘉,给赵鸾鸾在府上寻个住处。”
王景嘉即王瑞芬,景嘉她的表字。
因为冯如要休息片刻,喝点水吃点东西。
赵诚明又搬了五千斤的玉米。
“赵庆安,你坐冯如飞机,我坐郑亭的。还记得我教你如何拍照么?”
赵庆安点头:“记得,俺记得。”
“往胶州方向走。”
“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