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诚明飞了回去,派兵把守仓库。
因为宅子还没建好,赵纯艺抵触去衙门见各色人等。
所以赵诚明要将她送回去,回去之前,赵诚明再次承诺:“马上就会有钱。”
他们又缺钱了。
在现代,需要花钱的地方太多了。
赵纯艺要开加油站。
要为明艺精品店采买货物。
要打造防弹插板。
要为精锐定制甲具,人马具甲。
要造枪矛和腰刀。
要采买化学材料。
要运营加工厂。
要付房租。
要还贷款。
要大量买风光发电系统。
要采买各种书籍。
下半年还要增加制作拉刀的设备。
要购买机床。
要购买制作子弹的铜板。
要买冲压设备。
要采买无缝钢管,造铳造炮。
还有各种意想不到的开销。
其实哥俩已经挣了很多钱了,虽然没有具体计算过,估计早就过千万了。
但花的更多。
这些钱都是不经意的花出去。
这些钱润物细无声的涌入了赵诚明打造的体系当中。
如果他单纯的只是要打仗,那会少花很多钱。
但那最终换来的,除了一个残破的江山和仍旧僵化的体系外,再也没有别的了。
偌大的地盘,他依然需要找儒家帮他统治。
治乱轮回的体系仍旧盘根错节。
别指望儒家能带这个民族冲出重围。
他不能让他们汲取他的养分,反过来,他要去汲取他们的养分。
赵诚明如今思维愈发清晰,目标愈发明确。
赵纯艺点点头:“那尽快啊。”
她本来不想给他压力。
可没有压力也没有钱,没钱什么都干不了。
赵诚明将她送回去,带着赵无忆回文登县。
他们自南大门而入。
和在汶上一样,赵诚明不坐官轿,不坐马车。
有时候骑马,有时候步行。
百姓见了他露出敬畏之色。
之前只有畏惧,因为赵诚明动辄杀人。
当然只是开头那天杀人,后面赵诚明再没杀过。
之所以有敬,第一是赵诚明没杀百姓,第二是因为赵诚明在城中建了常平仓。
百姓亲眼所见,大车运着米面一车车的入库。
满满当当。
保赤仓的米都是陈米,发黄,很碎,有许多谷子。
谷子倒没什么,此时再好的大米也有很多谷子剔不干净。
可常平仓的米晶莹剔透,颗粒饱满,都是长粒米,比现在的米粒要大不少,里面没有一粒谷子,连谷子皮都看不见。
赵诚明故意打开米袋子,将米洒进斗里,让百姓都能看见。
还有面,那面精细的不像话,没有一丝杂物,就是有些发白。
而他们的麦子磨出来的面发黄。
正常的面是发黄的,现代的面在加工的时候,会分离去除一麸皮和胚芽中的胡萝卜素和黄铜类的天然色素,所以才会那么白。
百姓不管那面是白色的还是黄色的,是面就对了,精细就对了,能吃就对了。
最主要的是,能买。
青黄不接的时候,粮商抬高粮价,百姓根本买不起。
麦米每斗价格已经飙到二两四五钱,骇人至极。
可自从设了常平仓,每天的米面源源不断运进南市常平仓,百姓随便买,都是平价。
文登县的粮商在背后嘀咕:“都说这知县凶残狠辣,现在这又是闹的哪一出?”
“俺不信他会那么好心,等着瞧吧,也是做做姿态,没几日仓里粮食便要见底。”
一天,两天,三天……
起初百姓兴冲冲去买粮,存粮。
粮食代表生命的存续。
就算所有钱都拿来买粮,那也没什么。
慢慢地,文登县百姓买不动粮了。
可常平仓还是满溢状态。
粮商懵了。
百姓服了。
所以才有如今的敬畏目光。
不管赵诚明有多凶残,至少他切切实实的为百姓做了好事。
“老爷。”
“赵老爷。”
“大老爷。”
沿途百姓纷纷与赵诚明打招呼。
赵诚明还是老样子,朝他们点头致意,偶尔会叫出名字:“你叫小叶子,对吧?今天不买粮了?”
叫小叶子的年轻人激动的脸色涨红:“回大老爷,小的家中米缸满了,不买了不买了。”
旁边有个年长的嘴角有个痦子的中年男人揶揄说:“小叶子,你哪是米缸满了,分明是没银子了!”
周围人很矜持的跟着笑。
赵诚明却是哈哈大笑,拍拍小叶子肩膀:“不必急着买粮,有赵某在的一日,常平仓都是满的,随吃随买。往后的日子会越来越好。”
见赵诚明大笑,周围人也放开了跟着笑。
小叶子受宠若惊,连连点头:“大老爷说的是。”
赵诚明冲他点点头,带着赵无忆往县衙走。
来到门口,守门的皂吏急忙行礼,并告知:“老爷,大水泊的于氏前来拜厄。”
赵诚明随手给他了一包花生,朝县衙走去。
皂吏愉快的接了,没口子道谢。
除了最开始的时候,赵诚明十分凶厉,这段时间,他经常给人带一点小礼物。
给他跑腿办事如此,哪怕只是通秉一二也有礼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