捕快吓坏了:“老爷饶命……”
赵诚明对袁别古说:“搜他身。”
很快,袁别古在这捕快身上搜出来了十五个银币。
捕快面色剧变。
赵诚明眉头一挑,挥挥手。
张忠武一手薅着捕快头发,一手横拉。
嗤……
我焯!
又死了一个!
血流一地。
胆子小的都尿了裤子。
赵诚明龇牙:“没将我的话当回事是吧?来,对,就是你,你将银子都给班头家属送去。”
那人拖着两条腿上前,软的走不动路。
赵诚明将银子撒下去,他急忙跪在地上捡。
捡完了撒腿就跑。
不多时回来复命,哭丧着脸:“小的,小的如数送到。”
赵诚明对袁别古说:“去问问。”
袁别古很快回来:“官人,都交了。”
赵诚明鹰视狼顾,看了一周:“今后,但凡我让你们干的,如果阴奉阳违,如果私自贪墨,没有下狱这一说,只有一个字——死!”
袁别古小声附耳对赵诚明嘀咕几句。
赵诚明笑意更炽。
他对着百姓与各吏说:“雷志乾,快班班头,原来还是当地的豪强。他妻子不服,带着孩子跑了,说去找人做主。”
百姓与小吏骚动起来。
显然他们是知道此事的。
赵诚明也不打听细节,只是告诉伙夫:“做饭,先吃饱再说。”
于是就地煮起了面条。
赵诚明和乡兵吃的是炸酱面,除了肉酱外,还配有黄瓜和焯水的黄豆芽。
明知道雷志乾妻子去搬救兵,可众人依旧吃的不紧不慢。
血腥味还在空气里弥漫着呢,却一点不耽误他们胃口。
李辅臣大声道:“都吃七分饱,别撑着昂,尤其是你郭综合!”
郭综合把脸埋进海碗里,“唔”了一声。
众人哄笑。
县衙各吏见了面面相觑:这特么真是杀人不眨眼啊。
火并、杀伐如家常便饭。
有小吏想要偷偷离开。
从汶上抽调来公关厂人员马初五阴恻恻的拦住他:“你想去做什么?”
那小吏吓的面色发白:“小的,小的……”
马初五是那种具有吊诡气质的人,因为他表情很少。
若是不单独面对他,没人会注意到他,因为他有一张大众脸。
但是如果单独面对他,就会觉得阴风阵阵。
马初五有点驼背,嘴角慢慢上扬:“你最好告诉我你要去做什么。你若是等我自己查到,你比刚死那两位还惨。”
小吏期期艾艾,目光躲闪。
马初五点点头:“嗯。好。”
然后他退了下去。
小吏不走了。
主要是不敢走。
结果好景不长。
有猪队友。
城外来了一队人,有六七十人。
这些人气势汹汹进城,直奔县衙而来。
赵诚明侧目望去,见来人当中有穿着青布战袄,红布战裙,皂布裹腿,甚至带着六瓣铁盔的卫所兵。
赵诚明见对方有拿三眼铳的,有拿战刀的,也有拿哨棍的,便推了赵庆安一把:“你去后头。”
然后赵诚明和勾四等五人一同戴上头盔。
“郭综合,待会儿先射杀拿三眼铳的。其余咱们以大枪格杀!”
“是!”
赵庆安羡慕的看着赵诚明他们的全身铠。
这一身铠甲,只有赵诚明的绝对嫡系才有。
据内部人员私底下聊,据说这套铠甲在轻便、灵活与防御性上是全大明无敌的存在。
比它防御力高的比它重,比它轻便的没它防御力高。
赵诚明掏出碳纤维大枪,李辅臣除了大枪,还特意在腰间挂了个骨朵,其余人副武器以鞍刀和鞍斧为主,比如袁别古用鞍斧。
对面的人,带头的朝刚刚想走的小吏吼:“小七,你他娘的怎么不拦着?是谁杀了我舅弟?老子是靖海卫经历宋昌连,你们……”
他大声嚷嚷着,生怕别人不知道。
靖海卫经历?
有点耳熟。
赵诚明扭了扭脖子,端着大枪向前挺进。
勾四等人与他步伐保持一致。
身后三十余乡兵也端着大枪挺进。
他们没一人嚷嚷,一声不吭。
那靖海卫经历宋昌连懵了,脚步一顿,脸上惊疑不定。
他这一停,身后人都跟着停下脚步。
有人还后退两步。
宋昌连感受到一股巨大的威压。
别看他们人多。
别看他们这里有十来个卫所兵。
可即便全是卫所兵,气势上也远远不及这些人。
宋昌连吞了吞口水:“咳咳,你究竟是何方神圣?有种报上名来!”
可那些人依旧没人答话,还在向前,三十步距离变成了二十步。
宋昌连脸色先黑再青后白。
他不由自主后退一步,色厉内荏道:“再不停下,休怪宋某不客气!”
靖海卫城比文登县城还大些。
以前经常有倭寇袭扰,文登县要仰仗靖海卫。
所以宋昌连才敢带人来冲撞县衙。
可没想到踢到了铁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