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厂干豪气干云:“赵知县说过,谁敢动我汶上百姓,谁就得死!谁敢冲撞衙门,形同造反,格杀勿论!”
他一挥手:“杀!”
丁大壮身着黑甲在前,喝道:“杀!”
说完开始冲锋。
杨府管事色厉内荏:“你们敢!”
马如绎惊呆了,他反应过来:“我看谁敢!”
说话间。
噗!
杨府管事首当其冲,被丁大壮捅了个透心凉。
他不可思议低头,没等痛呼,丁大壮已经拔枪,指南针式再刺。
噗!
杨府管事兜头便倒。
其余杨府家丁也都跑不了。
噗噗噗噗……
瞬间,杨府管事和家丁全体了账。
丁大壮与乡兵见了血面无表情,继续戳刺,一下又一下,瞬间血流成河,直到尸体再无抽搐,丁大壮抬手,手掌朝后挥。
众人齐步后退,进退俨然。
马如绎看呆了,这不就是杀人机器么?专业,迅速,莫得感情。
王厂干朝丁大壮点点头,丁大壮一声不吭,带兵离去。
王厂干抬手又给了马如绎一巴掌:“你刚刚说什么?我没听见?”
马如绎支支吾吾:“本官……没说……”
王厂干揪住他的衣领,朝县衙一推:“既然远道而来,就快他娘的去后衙休息,别在这里碍事。”
马如绎屁都不敢放一个,跌跌撞撞带着管事进衙。
一般地方官都是外地来的,通常不在当地买宅子,就住在县衙。
因为干几年就会被调走。
王厂干告诉皂吏:“找人,洗地,尸体送五棱堡焚烧。”
高大勇擦擦额头冷汗:“王老爷,要不要告知杨府?”
王厂干森森然:“不必。杨府再来人闹腾,一律按造反处死。”
正进衙门的马如绎听了一个踉跄,好悬摔倒。
他这不是到了衙门,是来了土匪窝吧?
王厂干叫住他:“等等。”
马如绎心里一咯噔,转头。
王厂干走近,低声道:“你若敢作幺蛾子,后果很严重,勿谓言之不预!”
马如绎又惊又怒。
回到后衙,也没人来搭理他。
于是,他放下行李,取出纸笔,急忙研磨,迅速写了一封信,不等墨迹全干便匆匆塞进信封:“快,带着我的书信,想办法送出去。”
管事哭丧着脸:“老爷,送给谁?”
马如绎牙齿打颤:“送,送,送到兖州府衙门……”
管事揣着信,心惊胆战的出去。
没人理会他。
他雇了一辆马车,刚出城,车夫停下。
管事在马车里问:“怎么停下了?”
没人答话。
此时帘子被掀开,两个穿道袍的汉子一左一右将他架了下来。
“放开我,你们好大的胆子,光天化日……”
话没说完,他怀里的书信被掏了出去。
管事抬头一看,发现周围站着七八个壮汉。
为首之人气质儒雅,别有风度。
有人将信交给那人,那人拆了看看,微微一笑,笑的如沐春风。
他说:“鄙人董茂才,让你死个明白。来到汶上,是龙盘着,是虎卧着。你跟你家主子站错了队。送他上路。”
“等等,小人知罪,小人不敢了……唔……”
他的脖子被人从后面勒住,片刻大小便失禁,再过片刻没了动静。
董茂才掏出打火机将信点着,吹了吹手中的灰烬,淡淡道:“送去五棱堡焚化炉。”
“是。”
马如绎左等右等,没等回管事。
天黑了,有皂吏给他送来粗茶淡饭。
皂吏要走,马如绎:“等等,本官有一事托你去办。只要办好了,本官让你做班头,不,不,让你做典吏……”
“嗤……”皂吏乐了:“亏得你能做一方知县,好不晓事。”
马如绎惊疑:“何出此言?”
皂吏说:“你莫非觉得,赵老爷走了你便能做主?汶上周围,所有州县都是赵老爷的人把持。你能做什么?你甚至连一封书信也发不出去。”
马如绎听了大吃一惊。
马如绎刚要说话,王厂干来了。
跟着王厂干的还有四个壮汉。
王厂干指着马如绎:“按住他的手。”
四个壮汉立刻上前按住他。
马如绎大吼:“你们要干什么?还有王法么?”
王厂干笑说:“你遣管事给外面发了一封信,对吧?要我念念心中所写么?”
马如绎面如死灰。
王厂干扬扬下巴:“断他一根手指头。我看你在任这几年,有几根手指头可断。”
“等等……嗷……”
说时迟,那时快,等他反应过来,手指头已经被砸断。
马如绎抱着手发出歇斯底里的惨叫。
汶上县,还有个人不安分。
那就是孔胤峰。
孔胤峰已经获悉在衙门门口发生的事。
他急忙让仆从带着他的信,想要出城。
跟马如绎的管事相同,仆从刚出城就被按住,然后送去了五棱堡焚化炉。
孔胤峰左等右等,没等回仆从。
然后便有人上门要见他。
孔胤峰硬着头皮出来,见是董茂才。
董茂才上前拍打孔胤植的脸颊,不轻不重的,但侮辱性极强:“交出你们孔府一半田产,此事权当没发生过。”
孔胤峰眼睛立马红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