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们未必是分不清好坏,只是他们习惯于随风倒。
杨府管事急了,指着赵诚明:“你胡说,你敢污蔑我们老爷,你你你……”
赵诚明打马飞奔,直奔杨府管事而去。
人马具甲的骑兵是很吓人的。
杨府管事被吓的呆立当场。
济宁州的捕快班头呵斥:“不可造次……”
噗!
杨府管事斗大的脑袋冲天而起。
一腔热血喷溅到了赵诚明甲胄上些许,斑斑点点的。
赵诚明提刀指着他们:“你他妈说谁造次?我他妈给你脸了是吧?”
那班头被吓的脸色发白。
赵诚明昂声道:“我数三声,如果还有人在此,杀无赦!”
“三!”
赵诚明策马,挥刀。
噗!
济宁州的捕快班头被赵诚明精准的一刀枭首。
嗤……
“啊……”
人群尖叫。
他们丢了手中棍棒,锄头,转身就跑。
有的被地垄绊倒,然后被旁人踩踏。
人群过后,倒地之人往往站不起来,没被踩踏出内伤已然算是走运。
赵诚明连甩两次,甩落刀上血珠,还刀入鞘。
“啊……tui!”
然后打马回转。
王厂干觉得胸臆顺畅。
官人替他出了一口恶气。
他低声道:“官人何故做这恶人,这恶人不如由我来做。”
赵诚明摇头:“我们是一体的,谁做恶人都一样。”
王厂干听了异常感动。
这就是赵诚明的魅力。
他不但不会甩锅给手下,还替手下着想。
可实际上,赵诚明是收到了张华蓦的电报。
张华蓦告诉他最近京城谣言满天飞,说皇帝任用小人云云,那小人就是赵诚明。
赵诚明感觉山雨欲来风满楼。
所以今天由他动手,免让王厂干做恶人。
他的地盘就是他的地盘,绝不能拱手让人。
无论发生什么,王厂干都还要继续待在汶上县。
百姓散去,有人收尸。
赵诚明和众人在康庄驿分道扬镳,他带勾四四人回汶上,其余人回五棱堡。
回汶上县后,赵诚明去武库,往现代仓库装大枪、弩、箭、铅丸和定装火药。
第二天,赵诚明告诉王厂干出一趟门。
然后招呼冯如:“走,咱们去曹县。”
冯如就喜欢在天上飞。
自从赵诚明在石条路降落后,他就尝试在各种地带降落。
有一次在乱石堆中降落,结果落地机身不稳,旋翼触地损坏。
冯如却并不如何害怕,反而解锁了单边停靠的特技,他能利用转舵来减速,然后临时停靠在石头或护栏上,让郑亭啧啧称奇。
这人似乎天生就属于天空。
多亏赵纯艺准备了备用的零件,冯如和郑亭两人亲自动手换了新的旋翼。
上飞机之前,赵诚明警告他:“有我在的时候老老实实驾驶。”
这话郑亭已经警告过冯如了。
郑亭说:“官人但有所伤,大家会撕碎你,勿谓言之不预。”
冯如从善如流。
他老老实实检查飞机,没问题后,又加满了油。
果然,这次冯如没有任何特技和花活,老老实实的驾驶旋翼机朝西南方向飞去。
但速度很快就是了。
仅用了一个小时,冯如就到了孙家店附近,下方卢能正拿对讲机抬头观望。
“此处可降落,此处可降落,听见回复,听见回复。”
冯如拿起对讲机:“收到。我看见你们了。”
冯如用了两次,找准了降落点,稳稳落地。
卢能前后左右的打量旋翼机,如见到了神仙。
他听过旋翼机的事,但还是第一次见。
赵诚明给大伙提供了“顺风耳”,现在干脆还有了“筋斗云”。
似乎神话正在照进现实。
赵诚明对冯如说:“你开飞机回去,等我通知,完事之后会有人告诉你来接我。”
冯如:“是。”
等感叹完神奇,卢能忽然反应过来:“官人,大军可是在后头?”
旋翼机神奇归神奇,但只能乘坐两人。
赵诚明摇头:“没有大军,只有我。”
卢能吃了一惊:“官人,那刘洪起如今手底下有四千余众,且日日操练。”
赵诚明笑了笑:“纸老虎罢了,随我去孙家店。”
路上,卢能跟赵诚明说了最近的情况:“周家礼尚好,可刘洪起小心思格外多。路行需自以为能驾驭他,可随着刘洪起势起,逐渐脱离掌控愈发骄横……”
说完后,卢能问:“官人,是否要拿了路行需?”
“拿他做什么?”赵诚明摇头:“谁都会犯错。我再给他一次机会,如果吃一百个豆不嫌腥,那他就没必要留在此处了。”
赵诚明一向给手底下人试错机会。
无论是谁。
卢能想了想说:“有句话不知当讲不……”
赵诚明瞪了他一眼。
卢能嘿嘿一笑,直言说:“我倒是觉得钟兆和比路行需有能耐。”
赵诚明目光深沉:“正是因为他更稳妥,所以要用在更重要的位置。”
卢能了然。
原来曹县不是终点站。
那么哪里是呢?归德府?
他自然不知道,赵诚明打的其实是福王府的主意,还有李自成。
说话间,两人来到了孙家店。
孙家最有威望的长者孙迁接待了赵诚明,他激动说:“赵老爷没有忘了孙家店,实乃孙家店之幸。”
自从卢能告诉他刘洪起在打孙家店主意后,孙迁吓坏了。
一时间人心惶惶。
然后赵诚明第一时间赶了过来。
说不感激是假的。
赵诚明笑着说:“当初大军过境,孙家店百姓捕鱼安顿乡兵,赵某有恩必答。”
孙迁又是连连道谢。
他发出了和卢能同样的疑问:“赵老爷,敢问大军可是在后头?”
赵诚明摇头:“那二百护路队便是全部。”
“啊?”孙迁懵了。
赵诚明竟然单枪匹马来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