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人赵诚明记得:“赵鸾鸾是吧?”
长挺漂亮的,是个歌伎。
赵鸾鸾面露惊喜,没想到赵诚明会记得她,难道这位赵知县对她……
白竹君对赵诚明说:“官人,鸾鸾她报了学,在理工学院上课。”
赵诚明意外。
上次见赵鸾鸾是在朱以派的宴会上。
朱以派让她来恶心赵诚明。
结果被赵诚明教做人来着。
学院不但有男生,也收女生,只是效果不好。
不知道赵鸾鸾是从良了一心读书,还是边读书边兼职?
赵鸾鸾趁势对赵诚明提起一件事:“老爷,学院虽规定允许女子入学,可师生中多有诋毁者。”
赵诚明:“如果有人不喜欢你,那你也做到立马不喜欢他,这叫礼尚往来。”
这种事赵诚明是不会出头的,必须由人们自己争取。
赵鸾鸾懵了一下:“可,可终会有人说三道四……”
“你在他们那风评不佳,不耽误这世间还有人念你的好。想讨好所有人的人多半是有病。”
赵鸾鸾:“……”
赵诚明的两句话,将所有女子都吸引了过来。
赵鸾鸾只觉得豁然开朗。
赵诚明对她们说:“人生一世,无论男女,是来体验这世间的,生老病死怨憎会爱别离,酸甜苦辣咸。上苍让你来到世上,不是让你们演绎妇道演绎完美的。”
我焯!
听着像是歪理邪说,可为什么那么解压呢?
赵诚明继续说:“能改变自己的才是神,世界会因你而改变。想要改变别人观点的都是傻子,他什么都改变不了。拿赵鸾鸾来说,她能学以致用,便能堵住所有人的嘴,让他们既癫狂又无可奈何。”
赵鸾鸾的听的紧握拳头。
正待说点啥,赵诚明摆摆手:“散会。”
将一群女人憋的脸通红。
赵纯艺跟白竹君她们游玩,赵诚明在后面跟着。
赵鸾鸾激动的对白竹君说:“赵老爷记得我呢。”
白竹君掩嘴一笑:“官人能记得见过的所有人名字。”
赵鸾鸾:“……”
白高兴一场。
白竹君又说:“我不在赵府,也不知道谁为官人管事。”
赵鸾鸾心生羡慕,如果可以,她愿意去赵府管事。
她愿意抛弃一切。
但她自卑,连说也不敢说。
……
董茂才按照赵诚明要求,亲自去了济南府贿赂新上任的巡抚王鳌永。
王鳌永拿了银子,心说:这银子白赚的。
可没几天,皇帝有旨,告诉各地巡抚巡按:抚按荐举分治兵、治饷才干实迹,如失实连坐;至考选大典须科、贡兼收,以收人才用之,违者罪之。
王鳌永心里一惊:赵诚明的每一分银子都不会白花。
才拿了银子几天,这就用上了?
这意味着,要么赵诚明的消息灵通到能提前知道朝中各种变故,要么赵诚明神机妙算到了能预判朝中局势发展的地步。
无论哪种都说明这小小的汶上知县赵诚明并非等闲之辈。
王鳌永拿银子自然要办事,当即举荐郓城典吏,极力夸赞他能干有贤才。
然后将此事告知董茂才:“能不能成,还要看陛下和朝中衮衮诸公。”
董茂才急忙道谢,却心说:官人真有鬼神莫测之术,什么事都逃不过他的法眼。
这件事算是办妥,董茂才当天便往回赶。
……
王厂干重视彻查隐田一事。
到了赵诚明规定的期限,王厂干亲自带人去康庄驿。
过了康庄驿,便看到杨府管事带着百十人拿着棍棒锄头等物在地头等他。
王厂干眼睛一支棱,毫不畏惧:“尔等要谋反不成?”
杨府管事同样不怕:“这大明天下还是有王法的,你身为汶上典吏,却强夺民田,咱们杨府断然不会坐视尔等欺压鱼肉百姓。”
周围有许多不明是非的百姓朝王厂干指指点点。
嘴歪眼斜,交头接耳,一看就没说好话。
王厂干听他颠倒黑白,呵斥道:“你他娘的少在这颠倒是非,这田是你杨府诡寄之田,人证物证俱在。”
说着,王厂干取出了画押的证据给周围百姓看。
他们根本看不懂,王厂干只是要他们明白事情的原委。
杨府管事早有腹稿,冷笑三声说:“王厂干,你素来以用刑逼供而闻名,当初你便因此恶了鲁府,某劝你迷途知返,不要自误前程!”
那段往事是王厂干不愿意揭开的伤疤。
现在他已经不怎么用刑了。
可周围百姓却向他投来异样的目光。
官民本就在一定程度上是对立的。
有人煽风点火更是如此。
王厂干指着杨府管事怒道:“王某再问你一次,尔等可是要造反?”
杨府管事昂首道:“你说造反便是造反?今日可是有济宁州的官差在场,他们可为我作证。”
王厂干的队伍中有四个人,分别是勾四、郭综合、袁别古、郑亭。
他们四个是赵诚明的贴身护卫,汶上县连百姓都知道这点。
因为赵诚明从不坐官轿,所以每天都有人能看见他们。
……
在汶上县城内。
左头续对王头行说:“赵诚明的护卫都跟着王厂干去查收隐田,现在县衙里只有赵诚明和一干捕快、皂吏。”
王头行捻须而笑:“王某教杨府管事如何对付王厂干,想来王厂干理屈词穷恼羞成怒。此间人之秉性,俱在王某胸腹。”
左头续拍马屁:“头行神机妙算,佩服之至。”
“走吧,既然没了爪牙,看赵诚明如何拦我救儿?”
左头续打了个呼哨,陆陆续续有人从各个巷子胡同钻出来,直奔衙门而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