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然,民间可不是这么算的。
现在一两银子,有时候兑换一千五百个小钱,有时候兑换两千个。
这要视行情,视年景,看通货膨胀还是紧缩,另外还要看大明市面流通的白银总量。
银子越少,换的铜钱越多。
他心想:若能仿制……
他想要仿制的是一分和一元硬币。
尤其是一元的,这相当于是当百钱,太划算了。
于是他低声对左头续道:“咱们去猜些灯谜,赚些币回去。”
左头续竟然立刻明白了王头行用意,兴奋点头。
刘麦娘她们也兴奋起来:“咱们去猜灯谜,赚些零用。”
赵纯艺笑了笑,她却不打算参与。
第一,铜合金币和不锈钢币都是她造的,有的是。
第二,许多灯谜是她出的。
她自然不会作弊。
一群人轰地跑去看字谜。
有了前车之鉴,若是看出点什么,大伙都憋着不说。
但还是有后来的不懂得规则,在那瞎嚷嚷。
有的憋的脸红脖子粗,如同拉不出屎,经别人一提醒,三五个人涌去:“俺猜出了俺猜出了……”
还有的,别人提醒时没听清,不由捶胸顿足。
场面一度混乱。
赵纯艺见乱糟糟的,便跑去与路行需说:“路监兑,你通知百姓,不同区域难度不同,奖金不同,让他们分散些,不要挤在一处。另外叫人写出规则摆在外面,提醒他们观棋不语。”
原来现场管事的是王厂干从南旺调派回来的路行需。
路行者眼睛一亮:“县主有急智,在下佩服。”
这时候,要是夸赞谁是才女,不一定是好话,尤其是赵纯艺这种身份。
所以路行需只能夸赞赵纯艺有急智。
赵纯艺跟路行需不熟悉,说完闪身在白竹君身后,众女又跑回灯谜区。
果然,路行需照着赵纯艺所言操作,很快恢复秩序。
刘麦娘要去做普通奖品区域,也就是一分钱那里。
可白竹君不干:“凭甚么?”
旁边有人忍不住嗤笑:“女子无才便是德。”
说话的人戴着一只眼罩,不是别人,正是孔胤峰。
原本孔胤峰在书院与众学子讲经论道,可外面太热闹了,又有人说县衙出了灯谜活动,所以孔胤峰带人过来凑热闹。
白竹君闻言气愤。
她一向是个不服输的性子。
正要说话,赵纯艺忽然抬手,给了孔胤峰剩下一只好眼一拳。
“哎呦!”孔胤峰捂着眼睛惨叫一声。
赵纯艺拉着白竹君等人就跑。
周围:“……”
孔胤峰不认得赵纯艺,也不认得白竹君等人。
等他缓过来,几女已经跑的没影了,几个读书人去追却没追上。
赵纯艺每天偷偷锻炼,跑步、练刀、射箭,偶尔还来明末打靶。
赵府娱乐活动众多,白竹君她们踢毽子、打羽毛球什么的。
所以她们比这些书生耐力更好。
可有一人急了,便是那小道童。
“爹,我……”
“住口。”王头行皱眉:“区区一女子,岂能耽误大事?”
“害!”道童顿足。
而那左头续,正对着中难度区域的一道灯谜抓耳挠腮。
那灯谜写的是:烧羊肉放萝卜。
左头续书读的少,一时间哪里勘的破?
王头行也猜不出。
道童更是只惦记刚刚那一群不知谁家的小姐。
身边屡屡有人猜出,摘了灯谜去兑奖。
王头行不由得有些焦急。
这时候,独眼龙孔胤峰负手,傲然道:“将此挂解下与我。还有此挂,此挂,此挂……统统与我。”
工作人员认出了孔胤峰,苦笑着将第一个灯谜摘了,小声说:“孔老爷,知县老爷设此灯谜,只为众乐乐,您老学识高远,学富五车,不若将小利让于穷苦百姓。再者,一次只能摘一挂。”
孔胤峰冷哼一声:“那便摘此挂。”
指的正是左头续愁眉苦脸对着的那灯谜。
工作人员笑着将灯谜摘下。
其实灯谜还有很多。
南方文气更盛,灯谜活动比较常见。
北方少一些。
可即便在南方,也不是苦哈哈能参与的。
汶上县却是例外,别说人,连狗都能对着灯谜叫唤两声。
在孔胤峰看来,教化百姓是好的,但也要挑那些可堪教化的。
所以他觉得这是胡闹。
本来想砸场子,可人家设了限制,那就一条条的解好了。
他拿着灯谜去兑奖处:“此挂为——《离骚》。我说的可对?”
兑奖处工作人员乐呵呵说:“孔老爷为孔圣之后,这等小题自是难不倒孔老爷的……”
说罢,将一枚一元硬币交给孔胤峰。
孔胤峰拿着硬币看看,皱眉,又松开,忽然有了个主意。
此时,王头行与左头续出现在孔胤峰身边:“敢问,此币可让与在下?在下愿出一钱银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