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二回话的时候语气中透着喜意:“官人,那是刘泽清部塘骑。没有官人命令,我等未敢贸然出击。”
赵诚明下令:“但见刘泽清部塘骑,杀无赦!”
“是!”
勾四惊讶道:“沈二何以在此?”
袁别古说:“官人事先做了两手准备,命张练总带兵于万寿节大典后两日赶到临清。刺杀刘泽清若有不谐,不至于落入险境,毕竟此人阴险狡诈,或许能猜到些什么。如今看来果然如此。”
因为袁别古开路,所以赵诚明提前跟他说了,让他到了临清境内,随时用对讲机联络张大。
众人一听。
我焯!
官人做事当真滴水不漏!
另一边。
刘泽清在营中焦灼等待。
他已经打听清楚了,赵诚明去京城参加万寿节大典。
朱由检寿辰是在前天。
刘泽清觉得赵诚明不会在京城久留,多半第二天就要往回赶。
可赵诚明什么时候经过临清,他不确定。
按照此时走长途的标准,肯定是不会坐轿子的,毕竟需要载着随从和行李。
最正常的长途交通工具是马车。
可赵诚明这人虽然是汶上知县,但他却不是正八经的文官。
他是能骑马打仗的。
所以也可能骑马。
一路上有驿马可供驱使,赶路也不会太慢。
所以,从万寿节大典后第三天开始,刘泽清便派人驻防。
他觉得赵诚明最快至少在五六天之后才会经过临清。
但万一呢?
保险起见,还是从第三天开始布防。
结果第一天他就开始心神不宁。
晚些时候,马化豹慌乱的来报:“都督,咱们塘骑被人阻击死伤惨重!有一塘探子仅剩一人回来,说是有五人乘古怪的两轮车,其火器异常犀利……”
刘泽清身体颤了颤,脸色非常难看:“定然是赵诚明,可他岂能如此之快?”
这才第三天,就赶到了临清境内。
怕是日夜兼程?
想了想,刘泽清阴恻恻道:“无论如何,不能放赵诚明离开。点兵三千沿途拦截。”
刘泽清的兵,此时主要防备土寇流寇。
在临清及周围布防的兵力,七七八八凑一起能有个万八千的战兵,其中多半是卫所的老弱和乡勇。
可战之兵,临时能集结三千已然不少。
但核心战力,即其直属家丁,不过只有五六百人罢了。
最精锐的是骑兵,四百骑左右。
塘骑即核心骑兵组成,每一员死伤都令刘泽清心痛。
见马化豹要走,刘泽清嘱咐:“配足火器,待我披挂后开拔!”
“是!”
刘泽清这边点兵,山东总兵杨御蕃的侄子杨衍立刻察觉:“叔父,刘泽清点了三千兵往西北去了。”
杨御蕃也在临清,刘泽清负责临清防务,杨御蕃则负责整个山东军事指挥。
刘泽清这是没通过他直接调兵。
这本是大忌。
可三千兵说多不多,就是告刘泽清的状,刘泽清也有办法推诿。
杨御蕃起身道:“遣人去问他意欲何为?”
“是。”
杨衍亲自带人快马追上刘泽清部,却没见着刘泽清。
马化豹接待了他。
面对杨衍的责问,马化豹先是哈哈一笑:“听闻西北20里外油坊有土寇出没,百姓遭其劫掠,刘都督出兵剿寇,亦为练兵。”
杨衍皱眉:“既为剿寇,为何不报?”
马化豹丝毫不慌:“都督唯恐贼人闻风而逃,是以打贼人个措手不及。”
杨衍觉得有蹊跷。
可又想不出问题在哪。
只能悻悻回去通秉。
杨御蕃得知后,皱眉想:若说趁夜行军剿寇,也倒是说得过去。可刘泽清绝非那种积极的人,他无利不起早。
这其中必然有猫腻。
所以他对杨衍说:“你带人一人双马尾随打探,随时来报。”
“是。”
另一边,刘泽清点好了兵后,趁夜行军。
他让人点着火把赶路。
前面还很正常,到了晚上七点左右,有探子浑身浴血回来:“报,3里外油坊处遇敌,看甲胄旌旗,乃是,乃是黑旗军……”
刘泽清听了浑身一颤。
不可能!
黑旗军怎么会出现在临清?
为什么之前没听见一点风声?
而且黑旗军是乡兵,怎么敢随意离开汶上?
怎么恰好在赵诚明回转时出现?
刘泽清远非蠢货,相反他很聪明。
他瞬间全想通了。
之前想要刺杀他的,一定是赵诚明!
而且赵诚明早就做好了失败的准备。
“啊……”刘泽清极为愤怒,忍不住怒吼一声:“赵诚明,老子誓要杀你!”
刘泽清是真的怒了。
他以为自己足够聪明,所以提前布置拦截赵诚明。
然后神不知鬼不觉的弄死赵诚明,推诿给土寇流寇之辈。
正合了别人对他的评价:性凶狡。
结果,他好像被赵诚明牵着鼻子走。
这搞的他像是个小丑。
刘泽清大怒之下,命部下急行军。
3里并不远。
等他赶到了油坊,双方的塘骑已经打了四五波。
沈二率领的黑旗军塘骑完胜!
两军明晃晃的在油坊处对峙。
等杨衍带人赶到,不由得瞠目结舌——刘泽清与赵诚明,这特么是要公然血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