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赵诚明马不停蹄的朝京城狂奔的时候,汶上县,张忠文也忙的不可开交。
赵诚明离开前,除了去南旺外,还特意去了一趟五棱堡,嘱咐他了一些事。
第一件事要扩兵,步、骑、炮、后勤等人数可以少,但必须完整,且比例合适,还是以老带新的方法。
第二件事,赵诚明要求张忠文必须在万寿节大典后的第三天,带兵抵达临清一带。
名为剿匪。
出兵不必去兖州府申请,直接去就行。
这件事,在赵诚明离开三天后,张忠武也知道了。
他不解:“兄长,咱们若不知会府衙,怕是不好吧?”
张忠文道:“官人说了,他回来之时,必将挟皇帝便宜行事之手谕归程。此事必无大碍。”
张忠武仍然不解:“可咱们去临清做什么?”
“官人只吩咐,如正式行军打仗,兵甲齐备,旁的你不必问。”
显然,张忠文知道更多密辛,只是不告诉弟弟。
张忠武撇撇嘴,不说话了。
……
杨国柱好奇赵诚明是怎么做到五人团灭三十人土寇的。
反正闲来无事,他带人前去打探。
果真发现了土寇尸体。
多半被铳打死。
少数致命伤出自刀子。
没有箭,没有枪矛。
又在周围打听,果然有无主的马匹被人截获。
捡了马的人沾沾自喜。
杨国柱并没有要他们的马,只是打听了一下而已。
“我那贤弟,果真有些本事。”
……
赵诚明赴京,左绕右绕,终于抵达宣南坊。
又经过好一番打听,摸到了周平博家。
张榕上前摔门环:“有人在家么?”
院里传出一个温婉女子声音:“谁啊?”
赵诚明上前道:“周平博乃我兄长,汶上赵诚明拜谒。”
女子并不害怕,干脆将大门开了个缝。
天子脚下,首善之地,没有胆大到白日行凶劫掠的匪徒。
结果便看到外面站着五个膀大腰圆的汉子,为首之人壮的像是半扇门板,胡子浓密的吓人。
赵诚明担心对方害怕,微微侧身。
女子便发现他们身后是登门的礼物。
还是这一招管用。
女子将门缝开的大了些,也让赵诚明看清了她的全貌。
还挺清秀的。
女子施了一礼:“呦,是小叔来了!你兄长盼着你呢,每日要唠叨几句。外面风大,快进来快进来。”
她知道赵诚明是谁,因为周平博的确说过几次。
但她和周平博都不知道赵诚明要进京。
此时,周平博也从屋里走了出来。
看见赵诚明后,他一愣。
赵诚明还看见门口伸出来一个小脑袋。
“贤弟,是你么贤弟?”周平博几乎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
汶上距离京城很远。
而且赵诚明是知县。
知县怎么能随便离开任地呢?
“快进来快进来,这是内子。”
赵诚明拱手:“嫂嫂你好。”
嫂子笑容灿烂:“好,好。”
周平博问:“你是专等我下值才登门?这天寒地冻的。”
赵诚明心说:正好赶上罢了,谁有时间等你?
嘴上却道:“正是如此。我们几个五大三粗,担心吓到了嫂嫂。”
“诶……”嫂子拉个长音:“却是不怕的,小叔英武不凡,匪类见了要自惭形秽哩。”
赵诚明一愣。
你要是单听声音,还以为这是个小家碧玉呢。
结果人家大方的很。
赵诚明让勾四他们将箱子抬进来,放在偏房,顺便休息。
赵诚明随周平博夫妇进了主间。
一进屋,便看见了个脸蛋圆圆的小丫头,继承了她爹娘长相优点。
赵诚明伸手捏了捏小丫头的脸蛋,然后伸手进胸包,先掏出个拨浪鼓,又掏出一包饼干,再掏万花筒,继续掏木头做的孔明锁……
片刻,装了小丫头满怀。
小丫头满眼不可思议看着大胡子。
幼小的心灵里,忽然扎根了一个想法:有大胡子的,都是好人。
嫂子起初见赵诚明捏闺女脸蛋,有些不高兴。
又看到赵诚明只是稀罕孩子罢了,还给了许多东西,不由掩嘴笑。
周平博满脸无奈:“贤弟,不可如此,暄妍正是学女红读《女诫》的年纪……”
赵诚明打断他:“读什么女诫?学什么女红?正是玩的年纪。快,去别的屋玩去吧。”
说着轻推了周暄妍一把。
周暄妍很机灵,眨眨眼,屈身做福:“谢叔父。”
然后蹬蹬蹬的跑了。
“宠坏了孩子。”
“自家孩子,你此时不宠,还等出嫁后指望夫家会帮你宠么?”
说的好特么有道理,竟无言以对。
赵诚明和周平博在屋里叙话,嫂子在外面偷听。
周平博问:“贤弟为何来京?”
赵诚明将情况大致说了一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