匪首降了。
不降不行。
他都不知道对手用的什么武器。
虽然动静和鸟铳一样大,但肯定不是鸟铳。
杀,杀不过;跑,跑不了。
不投降等什么?
他跪在地上,远远地看到赵诚明拎着刀子,一下又一下的戳着地上哀嚎的土匪,直到全部补刀,死的透透的才住手。
众人捡起掉落的弹壳,和换下的弹匣给赵诚明。
抛出来的弹壳,只要能回收就必须回收,质量过关的会复装。
一行人骑车来到匪首和另一个幸存土匪面前。
“大爷饶命……”
赵诚明摘了头盔挂后视镜上。
拢了拢出汗的头发,点上烟朝他龇牙一笑:“自古燕赵多豪士,看来不假。”
“阁下才是真豪士,小的不敢当……”
话没说完,赵诚明手中刀子戳进其口中。
噗!
赵诚明右手持刀,左手推刀背。
嗤。
硬生生将刀子从其口中划出,破开了半边脸。
旋即双手握持全斩。
噗!
人头落地。
匪首死不瞑目。
毕竟话都没让他说完。
另一个土匪吓得一屁股坐在地上。
赵诚明却没杀他。
甩了甩刀尖的血后,赵诚明一手拄刀,一手掐烟,朝天吐了口烟:“嘶……知道为什么留你一命么?”
“不不不不……知。”
那人尿了裤子,牙齿捉对儿的打颤。
赵诚明告诉他:“留着你,告诉其余土匪,再敢拦路作恶,我便来收了尔等。”
这人痛哭流涕,大概是劫后余生释放压力。
赵诚明将烟头怼在其脸上摁灭。
土匪惨叫一声,却不敢躲闪。
赵诚明弹飞烟头,拿出保温杯喝了两口又漱漱口,重新戴上头盔。
勾四看着周围漫步的马匹,问:“官人,这马?”
“不是好马,不要,由它们去吧。”
袁别古心说:官人膂力之强,举世无双。
刚刚那两下,看似简单,实际上要精准的准头,要很大的力量,以及对韧筋精准的把握才能做到,刽子手也未必有这种功力。
众人上车继续赶路。
幸存土匪想要爬起来,三番五次尝试失败,因为手软脚软。
此前,他们遇到过一二百人的官兵围剿,还是被他们逃脱。
这伙人仅有五人,却将他们团灭!
终日打雁,到底瞎了眼。
赵诚明他们从阜城县开拔,到河间府,继续向北,经任丘县、雄县,过白沟河。
白沟河是直隶与京畿的天然分界。
旋即抵达涿州。
前方有一队官兵路过。
这里地势开阔,赵诚明等人避无可避,前面的袁别古问:“官人,可要绕路?”
如果绕开,即便对方追击也追不上他们。
毕竟电动越野摩托极速95km/h,马是远远不及的。
赵诚明想了想:“无妨,迎上去。”
他总是绕着走,并非他怕。
路引官文具备。
只是怕麻烦罢了。
但这里人生地不熟,绕路万一迷路就不好办了。
双方靠近,官兵呵斥:“前方何人?”
他其实想问:前方是不是妖怪?
毕竟这几人骑着不知道什么东西,前后两条轮子却跑的飞快,而且奇装异服,黑色的脑袋那么大甚是骇人……
赵诚明停车,摘了头盔,喊:“前方是哪位将军?”
对方见原来是一种奇特的帽子,不是真的脑袋,这才放心。
只要是人就行。
队伍中,一骑排众而出,朗声道:“某,事官杨国柱。阁下是谁?”
赵诚明眼睛一亮,下车,老远拱手:“汶上县知县赵诚明,见过杨将军。”
说完快步朝杨国柱走去。
杨国柱一听,也打马飞奔过来。
到了近前下马。
不知怎地,双方只听过对方名字,从未见过面,甚至连书信也没有往来。
可这一见,竟然有种老朋友的感觉。
赵诚明平生第一次有这种感觉。
他抱拳:“杨将军,杨大哥,小弟真是久仰大名。”
杨国柱微微错愕,旋即笑了:“杨某也是久闻贤弟大名,与建虏一战扬威关内外。”
赵诚明是因为知道杨国柱为人。
他就是朱由检经常说的那种忠臣良将。
杨国柱知道赵诚明从未打过仗,第一次却能把建虏打的狼狈北逃,敬佩赵诚明的作战能力。
第二,是因为赵诚明得知卢象升死后,给他的家人送了慰问金和礼物。
这件事卢象升的老部下都记着呢,必须承情。
当初王朴背后诋毁赵诚明,杨国柱还帮赵诚明说话来着。
只是赵诚明不知道。
杨国柱看了一眼赵诚明:“贤弟这是……”
“陛下有召,命我入京面圣……”
赵诚明大概解释了一下缘由。
“好!”杨国柱眼中有异彩:“贤弟果真骁勇善战,仅用三日便剿灭了黄小槐。”
其实黄小槐当时闹的动静挺大的,杨国柱也有所耳闻。
毕竟黄小槐自称万余众,上万土寇是必须重视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