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泰如身后的一个小太监听了,立刻像一条仗势护主的狗一样上前,横眉冷目指着赵诚明:“大胆,公公乃鲁王府管事大太监,你……”
啪!
赵诚明抬手一个大嘴巴子。
小太监身形踉跄,左眼一黑,左耳轰鸣,被一巴掌打出了硬直。
赵诚明踏步上前,俯身盯着他:“我让你开口了么?”
安泰如吓得连退三步,将小太监给让了出来。
小太监懵了。
赵诚明点上一根烟,掏出一锭银子丢地上:“汤药费。”
然后转身带人离开。
安泰如面色铁青。
他见挨打小太监哭丧着脸捡起地上银锭,脸色更黑。
小太监带着哭腔说:“公公,小的,小的左眼瞧不真着了,左耳响的厉害……”
赵诚明却是一巴掌,将他左眼打成半瞎,左耳打出了耳鸣。
安泰如尖声低吼:“欺人太甚!”
酒楼上,郭综合怯怯开口:“官人,我……”
“别说一个王府太监。就算是封疆大吏,朝中大员,哪怕九五至尊,在我心里也不及你们一根手指头重要。如果有必要,我可以为了你们造反。”赵诚明打断他:“别说这些了,该吃吃该喝喝,别想那么多,天塌下来我顶着。”
众人听的喉头一哽。
郭综合连喝水都难以下咽,嗓子眼像是被石头塞住了。
赵诚明是真不怕。
来滋阳县之前,他做了充足的准备。
就算被围了,他也有办法带这几个人杀出去。
说完之后,赵诚明眼睛一亮,自言自语:“是啊,我想多了。”
他忽然想通了孙祯为何帮他,想通了汶上县为何考绩拔得头筹。
他掏出对讲机调频,说:“沈二,沈二。”
沈二的声音在对讲机中响起:“官人我在。”
大部队回汶上县,但赵诚明留了一手,大概有二百多兵卒在滋阳附近驻扎,以防生变。
从康庄驿到滋阳县的这条路是赵诚明修的五条路之一。
必要时,他可以快速调兵遣将。
加上对讲机和无人机,如果发生变故,他只要能守个几个小时便能反杀敌人。
赵诚明说:“派人回去叫董茂才,带着银子和礼物过来。要准备两份礼物,一份给张堪,一份给左参政孙祯。”
“还有么?”
“银子让他带四倍。先来滋阳见我,我当面嘱咐他。”
勾四他们没明白,官人想通什么了。
但大抵不是他们应该操心的,所以都没问。
吃完饭,赵诚明让众人回客房休息。
因为没有玻璃窗,客房阴森森的。
赵诚明将窗户支上,冷风立刻灌了进来。
他拿出驱虫喷雾,照例先杀菌消毒驱虫,又铺了一次性床单。
他拖拽椅子到窗边,取出手机,编辑消息:【赵参谋,你干什么呢?怎么好几天没有消息?大栓做的咋样了?】
赵纯艺什么都没干,她正躺在行军床上发呆。
看见哥哥的消息后,她有点不想回。
可放下手机后,就像有什么强迫她一样,只得又拿起手机:【你知道无论什么工作都有瓶颈期么?】
赵诚明看了消息后嘴角扯起。
不管干流水线,还是做销售,或者拍段子,或者写小说,还是干行政,都会经历瓶颈期。
哪怕是再喜欢做的事,也会出现某天突然就不想干了的阶段。
这个阶段,会患上拖延症。
会心生反感。
甚至对金钱无动于衷。
熬不过去的会放弃。
熬过去的会更上一层楼。
赵诚明做驻厂的时候,起初很开心,每天和人聊聊天,开车到处跑跑,有时候出差一跑就是一两百公里甚至更远。
到目的地,别的都不干,先入住酒店,酒店必须是报销最高标准300/晚,攒积分,到时候还能多报销一点。
晚上和客户吃吃喝喝吹吹牛逼。
第二天上午进厂,该做的都做完,该汇报的汇报,下午找当地景点溜达溜达。
好不惬意。
一年后,他抗拒出差,抗拒吃喝应酬,抗拒进厂,抗拒开发票,抗拒与上级沟通……
每个人都强调自己与众不同。
但每个人的经历其实都差不多。
因为人就是那么进化来的,也都在适应大同小异的环境。
赵诚明回复:【你什么都别想了,先休息几个月吧,偶尔帮我买点东西就行。】
赵纯艺看了消息叹口气。
她倒是想。
可她怎么能?
弄不好要死人的。
她休息一个月,或许要多死几十上百人。
她休息半年,或许会有成千上万士卒战死。
而且说不定死的人当中就有她哥。
甲胄能防刀枪,能防火铳,能防箭矢。
但战场上还有火炮,有床弩,有投石器,有各种更厉害的杀器,这些是防不住的。
这样一想,赵纯艺又凭空生出一股力气。
她起身,翻开她的笔记本,按照预先写好的步骤操作。
安装偏心夹具,固定主轴,调整偏心距至2mm。
拿百分表检测夹具偏心经度,确保误差小于0.01mm。
再装夹钢球,放入V型槽,确保基准面与夹具定位面贴合。
用2.5mm钻头,预钻深1mm的浅坑,检查位置精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