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时张献忠的势力比李自成更大。
不单是张献忠,赵诚明更想跟清军交战。
但不能死磕。
赵诚明把无人机的遥控器交给赵纯艺:“黄小槐已经是丧家之犬,没有任何翻身可能了。你是不是该回去了?”
赵纯艺本想要反驳,却忽然想到了一件事,她笑嘻嘻说:“好吧,我其实也挺忙的。”
于是赵诚明搭帐篷,和赵纯艺一起走了进去。
等他出来撤帐篷时,赵纯艺已经消失不见。
勾四和李辅臣怅然若失。
他们已经习惯了赵纯艺的神秘。
县主总是来去匆匆。
谁也不知道她从哪里来,又回到了哪里。
难不成她是天上的仙女?
后勤兵撸起裤管,拿了网下河捕鱼。
鲤鱼、鲫鱼小杂鱼,随便下网,每网皆有所获。
水产之丰富,看的赵诚明眉心直跳。
火头兵处理大小杂鱼和虾蟹,大鱼刮鳞去内脏,小鱼直接挤肚子挤的肚破肠流。
然后洗干净,过油之后再丢进锅里炖煮。
清一色红烧。
牛头河河边弥漫着鱼肉的香气。
王照田将几张折叠桌合并,除了鱼肉,还有虾豆腐、炝拌土豆丝、捞汁海笋。
赵诚明取出两提啤酒:“一人一瓶,别喝多。”
一瓶不算“酒驾”。
这次剿匪很轻松。
一群人眉飞色舞的讨论战斗过程。
又有一只蚂蚱跳上了餐桌,张忠武气的捏着蚂蚱给扔进了油锅里。
滋滋……
然后捞出来嚼着。
李辅臣露出嫌弃之色:“张二,饿死鬼投胎也不及你。”
张忠武原本只为泄愤才将蚂蚱下油锅,结果一入口后:“咦?香!”
王照田将信将疑:“香?”
他也抓了一只蚂蚱扔进油锅,等炸的酥脆后捞出来。
他比张忠武要讲究的多,沾了沾盐面才入口:“唔……嘶……香。”
众人一看:“果真?”
于是大家都去抓蚂蚱下油锅。
“香!”
抓蚂蚱的人越来越多。
反正油锅一时半会凉不了。
他们嘻嘻哈哈的闹腾了一会儿,吃完饭休整片刻。
赵诚明收了空酒瓶,这些回头洗干净消毒后还要重新装啤酒。
他起身说:“土寇溃散,黄小槐吓破了胆,已经达不到练兵的目的了。谁去弄死他?”
“俺去!”
“我去!”
一群弓手争先抢后。
最后,李辅臣和张忠武拔得头筹。
张忠文要跟着,赵诚明摇头:“让他们两人去,你我留守军营。黄小槐授首后,抓一些俘虏回来,以免后期因验首级扯皮。”
张忠文明白了。
赵诚明是故意要给李辅臣和张忠武锻炼的机会。
之前分配乡兵职位的时候,因为两人有所懈怠,所以赵诚明故意敲打压制。
这会儿却给两人立功的机会,顺势提拔。
俩傻小子还以为是自己争取的,兴高采烈。
张忠文问:“土寇俘虏如何处置?”
“除必要俘虏外,其余遣散。”
周围人听了都吃了一惊。
袁别古提醒说:“官人,此辈土寇原系流民逃户。纵其归去,彼必复聚啸再扰地方。”
赵诚明意味深长道:“以后聚啸为盗的人会越来越多。黄小槐只是一个开端而已。我需要让后来者知道,汶上乡兵所到之处,群盗须得退避三舍。我赵诚明要保护的地方,这地方就必须太平。”
汶上煤铁需要仰仗外来物资供给,而且他非常依赖运河,无论是货物南输,还是物资北输。
未来,流寇土寇最喜欢干的事就是截断漕运。
一来可以切断官兵补给,二来漕运油水足。
赵诚明已经在为未来做铺垫了。
他告诫李辅臣和张忠武:“黄小槐和其余土寇,可杀不可虐。诛杀贼首,其余人只要投降就不杀。但放走前,要让他们感受到我汶上乡兵是无敌的,不可撼动的,我赵诚明所在之处,任何人不可侵犯,否则我将追杀他到天涯海角。”
投降不杀。
赵诚明要训练土寇流寇。
未来他要让他们形成条件反射。
只要一听到“赵诚明”三个字,他们就会立刻投降。
两人领命:“是!”
赵诚明从现代仓库中拉出电动越野摩托,沿着牛头河考察。
郓城县是个好地方。
因为西南高东北低,到处是冲积平原。
洼地与河槽、河滩众多,即便这两年大旱,可郓城县四乡二十四里却能引河水灌溉。
赵诚明能看到浮在河水上层游曳的黄河鲤,又肥又大。
河边花草俨然,有牧童放牛,正跟几个不怀好意的人对峙。
牧童牵着牛不断倒退,但又不能退太多,因为河边还有浣洗衣服的妹妹。
“小娃娃,快把牛给俺们留下!不然休怪俺让你吃苦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