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诚明见土寇们已经没了反抗之力,于是吩咐:“招降吧。”
张忠文立刻安排人齐声呼喊:“跪地不杀!”
于是到处是跪地的土寇。
李辅臣杀的人最多,把自己杀成了血葫芦。
他双眼血红:“官人,可要我带人追击黄小槐?”
赵诚明干脆摘掉头盔,捋了捋被汗水打湿的头发,感觉一阵凉爽:“不必,他跑不了。”
弄死黄小槐很简单。
眼下,汶上县周围就这么一个对手,虽然有点菜,但多少能达到练兵的目的。
还不急杀。
实战练兵的机会不多。
这次李辅臣的表现可圈可点,至少前面没有冒进,虽然这会儿也杀红了眼。
稍待片刻,张忠文来汇报俘虏人数:“土寇俘虏一千余,死伤三百余,溃散逃脱者三千余众。”
死伤这三百多人,还有的是他们自己误伤。
赵诚明这边炮铳齐鸣,又是骑兵追杀,杀伤还不足二百。
赵诚明问:“咱们呢?”
张忠文拿着本子看了一眼:“仅伤4人,无重伤,为流矢所伤。”
毕竟步兵没有面对面接战的机会。
赵诚明掏出烟点上,吐了一口:“这黄小槐,若非他主动来找茬,我还打算让他涨涨经验值呢,太菜了。”
张忠文合上本子笑了笑:“官人,俘虏众多,要如何处置?”
赵诚明想都没想:“送给郓城知县米嘉穗,让他头疼。”
黄小槐带领的这些人,说是土寇,其实就是流民。
做不到武器统一,没几副甲胄。
赵诚明和张忠文等人商议一番,决定先整军,然后押送俘虏到郓城县,交接后再追击黄小槐,给黄小槐充足的收拾旧部的时间。
赵诚明操控无人机,在天上兜了一圈查看土寇溃兵情况。
此时他已经能确定,黄小槐总共有五千余兵。
除去死伤和被俘虏的外,剩下的有一大半逃散。
黄小槐此时已经收拢了嫡系人马,正在拦截溃兵。
他们听到了头顶传来嗡嗡声,纷纷抬头看。
但无人机距离他们较远,而且飞的高,看的并不真切。
逗留片刻,赵诚明看到黄小槐带着溃兵朝西北方向而去,这才召回无人机。
沈二派人去郓城县报信去了。
赵诚明想起了一件事:“告诉大家,别急着脱甲,等稍微消汗再脱,起风了,容易得甲后风。”
甲后风是一种病,历史上有许多将领因此丧命。
多半是因为战斗时激烈运动,甲胄厚重,热量无法及时排出,而且肌肉又特别疲劳,免疫力极低。
打完仗直接脱甲,受凉导致中风。
李辅臣刚想脱甲,讪讪一笑停下了动作。
赵诚明取出手机,给赵纯艺发了一段消息:【赢了,刚开炮黄小槐的部队就被打散。】
赵纯艺显然一直等待消息:【战争都是这样的么?刚开打就跑?】
赵诚明回复:【显然不是。如果对手是张献忠,我觉得要难上数倍。】
【哥,等你把战后总结给我,我给你打印几份。】
【好。】
……
米嘉穗和典吏隐隐听见炮声。
“打起来了。”
典吏揪着稀疏的胡须,揪掉了两根:“只望官兵不要中了黄小槐的埋伏。”
两人焦灼的等待消息。
但派出去的马快和弓手,根本不敢靠近战场。
所以一直没有消息传回。
炮声没响多久便停了。
然后又过了不到一个时辰,皂吏飞奔来报:“老爷,是赵诚明,赵诚明的汶上乡兵,赵诚明杀溃了黄小槐,遣人送信来了……”
米嘉穗和典吏面面相觑。
米嘉穗急忙道:“取信来,本官瞧瞧。”
信封是米白色的,外面粗粝,有斜纹如布。四四方方,十分规整。
上面散发着淡淡的香味。
火漆封口有一条狗的纹饰。
信封上写:郓城知县米嘉穗收。
下方有个落款——汶上知县赵诚明。
拆开信封后,典吏也凑过来看。
结果两人发现里面没有信纸。
“这……”
典吏说:“堂官,我好似瞧见了信封内有字。”
米嘉穗将信封拆开,外部粗粝,内部却平滑,信封内部写了字。
内容很白,很干:嘉穗年兄,我已杀散黄小槐,俘虏一千余人,请遣人接收,功劳分你一半,我要继续追击。正好绕道路过郓城东大门,城外交接即可。——汶上知县,济宁兵备事,赵诚明。
下方盖着两方印,一个是济宁兵备事的,一个是赵诚明个人的多彩防伪印信。
汶上知县的印,留在了县衙,汤国斌需要用印处理政务。
米嘉穗和典吏反复看了几次:“着啊!赵诚明,果真悍勇,片刻杀的黄小槐丢盔弃甲。”
“送信之人呢?”
皂吏回答:“送信人来得急,走得急,说是尚有军务在身。”
典吏赶忙说:“堂官,万不可令乡兵进城。”
那可不是开玩笑的。
匪过如梳兵过如篦。
大明的官兵是出了名的操蛋,多数官兵就是有编制的土匪。
米嘉穗思考片刻:“随本官出城,令郓城武秩尽出。”
他其实不想接这个麻烦。
但赵诚明说了:功劳分一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