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觉得很刺激。
三十杆“大栓”,可以提前提上日程了。
拉刀是关键,但赵纯艺当场给解决。
……
朝廷练兵,刊布天下。
虽然正式加赋练饷公文尚且未出,但兖州府内已经怨声载道。
因为赵诚明刻意叫人散播消息:练兵需要银子,银子需要加赋。
东平州辖制的汶上、东阿、平阴、阳谷、寿张5县消息已然传开。
整个兖州府内,济宁、宁阳、滋阳、曲阜等地业已沸沸扬扬。
张忠文正在练兵。
轰轰轰……
鸣金,铳兵躲于战车之后。
大概等待枪炮齐鸣一次的时间,张忠文再次下令开火。
鸣金,掩体闪避。
这是专门针对清军的九进十连环做出的战术。
第十次时,便到了白热化阶段,火炮分数段,不间歇发炮。铳手原地轮射,有时候三段,有时候四段,有时候仅有两段。
两段排射,用的必然是中折铳,因为换弹快。
骑兵出动,用中折铳远远地打上两铳,紧接着换弓抢右,射两轮后从侧翼抢左,和敌骑进行八字运动。
张忠文不追求个人的花里胡哨的骑术动作,但必须要熟练掌握抢左抢右,熟练进行八字运动。
他叫停了骑兵,让新兵下去观望,让老弓手上阵演练。
李辅臣和张忠武各率一队,双方拿包了箭头的弓互射,因为着甲,所以不会受伤。
然后忽而抢左,忽而抢右,再进行八字运动,手握藤条当成鞍刀和骨朵对对方进行抽打演练。
每抽打一次,对方身上多一条白色印记。
新兵看的大为震撼,因为老弓手已经脱离了僵硬古板的骑兵队形,他们反应极快,往来疏忽,配合默契。
这就是熟能生巧。
最终李辅臣稳稳压了张忠武一头。
张忠武气得不行:“老王,都他妈怪你,你刚刚慢了!”
王照田用牙缝抽气:“你无人可赖了是吗?怪我作甚?”
张忠武这次格外争强好胜,因为新兵蛋子都看着呢。
反观李辅臣,赢了却没什么喜色,两眼空洞,显然有心事。
张忠文趁机对新兵说:“看到了吗?只要基本功练的足够扎实,到时相机而断,战阵中任意而行,寻机取胜不在话下!”
兵额人数比例,严格按照赵诚明要求进行。
这些天,流民一天比一天多。
本就春旱,加上倒春寒,此时天气转热蝗蝻日增,各地田产减产至少三成。
若是每亩地再增收1钱银的税,但凡脑子稍微清醒点的农户,都明白他们今年根本没有活路。
与其原地等着饿死,还不如当逃户另谋出路。
所以说,崇祯十三年的大灾,三分是天灾,七分是人祸。
张忠武正训话,衙门的皂吏手持赵诚明的札付而来:“张教师,知县老爷有令。”
张忠文拆开信封,看完后昂首挺胸。
札付中交代,赵诚明以兵备事和知县双重名义,任命张忠武为汶上县乡兵练总。
说是练总,实为练备。
因为按照赵诚明规划,汶上县共练兵1400人。
最小单位为班,以上依次是:排,队,营。
班14人,排42人,队126人,营659人。
出乎张忠文预料的是,李辅臣和张忠武只是班长,王照田为反而为排长,除了张忠文,最高的是队长,由丁大壮担任。
札付一出,有人欢喜,有人不服。
丁大壮自然是欢喜的,他终于熬出头了。
当初差点被赵诚明革除队伍,他卧薪尝胆,终于得到赵诚明信重。
张忠武不服气:“凭甚……”
只是话刚出口,就被张忠文打断:“你看看你,文不成武不就的,还有脸说?”
张忠武毕竟心虚,低头不语。
李辅臣只是皱眉。
这段时间,他没了争强好胜的心思,但如果职位太低,县主归来时,会不会瞧他不起?
丁大壮问:“张练总,咱们既在乡兵任职,那衙门捕快班怎么办?”
张忠文扬了扬札付:“官人说了,原职不卸,由副手负责。”
王照田抄起水壶喝水:“你们说,官人怎就能料到朝廷增设武秩?”
张忠文叫全体休整。
然后坐在地上说:“当初官人教俺把名册交由役厂,俺还不解。魏驿丞近日却是没少给俺送人……”
原来此时已经开始有他登记过的乡兵人选,开始成为流民途径汶上县,或专门就是来汶上县的,都被役厂拦截。
只要在名册上的,都会被送进乡兵队伍。
之前张忠文的疑惑,随着全国练兵和加赋消息传开,此时已豁然开朗。
“由此可见,官人有未卜先知之能!”
李辅臣忽然来了一句:“依我看,什么杨嗣昌,什么孙传庭,都是沽名钓誉之辈。天下英雄,唯有咱们官人!”
以前,如果有人说这种话,大家都选择沉默。
此时,所有人都附和:“正是如此!”
汶上县衙,赵诚明正在查看董茂才派人在役厂搜集的证据。
原本赵诚明担心董茂才会打草惊蛇,让程六指他们变得小心。
结果程六指他们胆子极大,根本不避讳人。
起初只是小打小闹,慢慢的大肆偷工减料,后来干脆直接克扣流民口粮。
赵诚明忽然想到了什么,赶忙打开胸包查看,发现赵纯艺没事后才问董茂才:“役厂已经有不少熟工了吧?如果没了程六指这些人,能运转下去么?”
董茂才笃定道:“可以!”
“勾四,点兵,抓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