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们一眼看见这场景,顿时瞪大了眼睛,但反应极快,拔刀就砍!
卫清看都不看,右手还提着年仲隆,左手随手一挥!
一股狂暴的气劲横扫而出,四名亲兵连人带刀倒飞出去,撞在墙上,当场成了肉饼!
与此同时,动静也已经传开,外面传来急促的脚步声和呼喊声:“总兵府有刺客!快!”
警钟敲响,城内瞬间沸腾!亲兵和守卫正在从四面八方涌来!
卫清皱了皱眉,提着年仲隆快步走到窗边,往外瞥了一眼。
总兵府大门方向火把通明,脚步声嘈杂,至少有三四十人正在逼近。但侧后方的小巷却一片昏暗,只有零星几个火把在远处晃动。
他没有犹豫,一把推开窗户,拎着年仲隆纵身跃出!
落地时脚下一点,整个人如同大鸟般掠过小巷,几个起落便消失在夜色中。
那几个零星的火把还在远处晃动,持火把的士兵只觉眼前一花,似乎有什么东西从余光中掠过,等转头细看时,黑漆漆的巷子里什么也没有。
“刚才是不是有什么东西?”
“你眼花了吧?那边哪有路,死胡同。”
“哦……可能是看错了。”
总兵府前院,数十名士兵举着火把冲进正堂,却只看见满地碎肉血水。
“总兵大人不见了!”
“追!快追!”
有人从窗户翻出去,但夜色深沉,哪里还有人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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城外一处隐秘的山谷中。
卫清把年仲隆扔在地上。
年仲隆大口喘着气,一条手臂软绵绵地垂着,腕骨碎裂,喉咙上还有清晰的指印。但他依旧死死盯着卫清,眼中满是不屈和愤怒。
“你……你到底是什么人?!”
卫清蹲下来,看着他:“一个可以让你迷途知返的人。”
他抬手按在年仲隆额头上。
法力涌入,兵箓种子瞬间种下。
半个小时后,年仲隆翻身跪倒,额头重重磕在地上:“属下……拜见大人!”
卫清低头看着他:“起来吧。”
年仲隆爬起来,垂手而立。
卫清道:“现在回去。刚才看见我的人应该都已经死了。你回去后就说有刺客行刺,你追了出来,但是在城外追丢了。”
“是,大人。”
“还有,”卫清顿了顿,“回去后安排一下,让你手下那八百老兵和两千多绿营兵,以安排防守任务为名,分批召集到总兵府,我会在暗中跟你回去。”
年仲隆领命,转身朝潼关奔去。
潼关城内,总兵府此刻灯火通明,数百名士兵将府邸围得水泄不通。正堂内一片凌乱,墙壁上是砸出来的裂纹,地上是血水横流,几个把总站在这堆残骸中间,脸色凝重地商议着。
“大人不会也出事了吧?”
“放屁,大人宗师修为,谁能伤他?”
正说着,忽然有人喊道:“总兵大人回来了!”
众人抬头,只见年仲隆从夜色中疾驰而来,落在众人面前。他衣衫有些凌乱,一条手臂不太自然地垂着,但气势依旧沉稳。
“大人!您没事吧?!”几个亲信连忙围上去。
年仲隆摆摆手,脸色阴沉:“没事。那刺客想行刺本官,被我察觉,一路追出城外,可惜那厮滑溜,借着夜色跑了。”
年仲隆扫了一眼众人,目光落在室内的残骸上,沉声道:“传令下去,今晚加强戒备,各营轮流值守。今晚的事,不要声张,免得动摇军心。”
“是!”
“还有,”年仲隆顿了顿,“现在让各营分批到总兵府点卯,本官要重新部署防守任务。所有人按顺序过来。”
众人领命。
当夜,潼关城头火把通明,戒备森严。
八百老兵、两千多绿营兵,分批进入总兵府,又分批离开。一切照常进行,无人察觉异样。
第二天一早,潼关城头依旧旌旗飘扬,一切如常。
当天晚上,卫清忙完事情,在潼关总兵府内客房躺下,准备进行又一次神念降临。
七天来,他每晚都去西安城,已经成了习惯。
今晚,也该去看看乌苏玛那老东西回来没有了。
他闭上眼,意识一动,神念降临。
西安城,城西城墙外的一处暗巷之中。
卫清睁开眼睛,活动了一下这具扮做乞丐的身体。
七天来,他麾下处于西安的道兵已经死了七个——每次神念降临结束后,那具身体都会化作光点消散。但他不是很在乎,这城墙内外还有上百个道兵,够他用很长时间了。
他站起身,拍了拍身上的灰,正准备进城。
忽然,他停住了。
一种莫名感觉涌上心头。
这七天他每晚都来,对西安城的氛围已经熟悉无比。
但今夜,空气中似乎多了点什么……一种若有若无的压迫感,像是有什么东西潜伏在暗处,正盯着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