起拍价——一百贯!”这个起拍价已是不菲,近乎寻常“梳拢”之资。
“二百贯!”何姓富商率先开口,声若洪钟,志在必得。
“二百二十贯!”一位书生咬牙跟上,显然已是极限。
“二百五十贯!”另一书生声音发颤。
“三百贯!”龚姓富商冷冷开口,直接压过。
“三百五十贯!”“四百贯!”价格在何、龚二人较劲中开始攀升。三位书生脸色发白,颓然放弃。刘先生闭目不语。
“五百贯!”何姓富商喝道。
“六百贯!”龚姓富商寸步不让。
“七百贯!”“八百贯!”……
两人显然斗出了火气,价格很快突破千贯大关,这已是极为罕见的高价。
假母笑得见牙不见眼。
“一千五百贯!”何姓富商喘着粗气喊道,眼睛发红。
“一千八百贯!”龚姓富商额角见汗,但不愿退缩。
“两千贯!”何姓富商几乎是吼出来的。
庭院一片寂静,这个价格已经很高了。
龚姓富商脸色变幻,嘴唇哆嗦了几下,眼看要跟上……
“两千五百贯。”一个略显疲惫但坚定的浑厚声音插入,竟是那位一直沉默的刘先生。
他睁开眼,目光复杂地看了一眼小楼方向。
何、龚二人都是一愣,旋即怒视刘先生。价格被抬到更荒谬的高度。
“两千八百贯!”龚姓富商咬牙切齿。
“三千贯!”何姓富商豁出去了。
“三千五百贯!”刘先生再次开口,声音沙哑,放在膝上的手微微颤抖。
这显然是他的极限,甚至是超越极限的孤注一掷。
何、龚二人呼吸粗重,死死瞪着刘先生,又互相对视,都从对方眼中看到了震惊、恼怒,以及一丝骑虎难下的慌乱。
为了争一时意气,这价钱早已远超他们心理预期。
两人家资虽厚,但如此挥霍,回去也难以交代,可众目睽睽之下,谁先退缩,面子就丢尽了。
“四……四千贯!”何姓富商从牙缝里挤出数字,已是强弩之末。
龚姓富商脸色涨红,张了张嘴,最终重重一跺脚,扭过头去,算是放弃,何姓富商刚松半口气……
“五千贯。”刘先生闭着眼,仿佛用尽全身力气说出这个数字,说完便似虚脱般靠在案几上。
满场哗然!谁也想不到这个看似寒酸愁苦的男子,竟有如此决心。
何姓富商彻底僵住,脸上血色褪尽。
五千贯!这简直疯了!他嘴唇翕动,在假母催促的目光和刘先生破釜沉舟的姿态前,最终颓然坐下,从牙缝里挤出一句:“……好手段啊。”
假母心脏狂跳,五千贯!这已是天价!她几乎要立刻敲槌,但职业习惯让她还是颤声环视:“这位刘先生出价五千贯!还有哪位郎君……”
场中一片死寂。
假母吸了口气,准备落槌。
“我凑个整吧,”一个懒洋洋的声音响起,卫清坐直身体,掸了掸衣袖上并不存在的灰尘,迎着所有人的目光,嘴角噙着一丝漫不经心的笑,“某出一万贯。”
“……”
死一般的寂静。
假母举槌的手僵在半空,眼珠几乎瞪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