铛——!!!
棍刀相交。
一声震耳欲聋的金铁交鸣声响彻云霄。
狂暴的气浪以两人为中心向四周扩散,将下方的烟尘吹得一干二净。
张凌借力后退,在空中翻了个跟头,稳稳悬浮。
而阿萨其则是被震得手臂发麻,向后倒飞了十几米才止住身形。
“好大的力气!”
阿萨其心中一惊,但他此刻已经被怒火冲昏了头脑,根本不管不顾,再次挥刀杀来。
“血狼杀!”
唰唰唰!
漫天血色刀光如网般罩下,封死了张凌所有的退路。
张凌不慌不忙,手中长棍舞成一团金光,将那些刀气尽数挡下。
两人在半空中你来我往,瞬间交手了数十个回合。
从地面上看去,就像是一团金光和一团血光在激烈碰撞,煞是好看。
一边打,阿萨其一边怒吼:
“你这厮算计我!”
“我要把你碎尸万段!”
面对阿萨其的咆哮,张凌一边从容招架,一边撇了撇嘴,用一种充满了无辜和委屈的语气大声说道:
“喂喂喂!老兄,你这就有点不讲道理了吧?”
“我啥时候算计过你?”
“昨晚你来找我看病,我替你看了没有?我不仅看了,还没收你诊金,还好心好意把你送回去了。”
“今天你带兵来攻我的城,我也接战了,堂堂正正,童叟无欺。”
“明明是你的那些盟友不信任你,怎么什么屎盆子都往我头上扣?”
“做人要有良心啊!”
“你——!”
阿萨其被这一番话噎得差点背过气去。
良心?
你跟我讲良心?
你那是看病吗?你那是给我下套!
“少废话!”
阿萨其一刀劈开张凌的长棍,怒吼道:
“那你为何不攻击我的兵,而是主要攻击巨灵的人?!”
“你还说不是在离间我们?!”
张凌闻言,翻了个白眼,用一种看白痴的眼神看着阿萨其,反唇相讥道:
“你是不是傻?”
“攻城战中,刺客才能发挥多少作用?”
“你那些狼兵脆皮得跟纸一样,爬墙都费劲,我浪费箭矢射他们干嘛?”
“巨灵兵皮糙肉厚,又是重步兵,还扛着攻城锤,那才是对城墙威胁最大的单位好吗?”
“我当然优先攻击重装部队了,这是基本的战术素养,懂不懂?”
“你——”
阿萨其再次一噎。
他张了张嘴,想要反驳,却发现自己竟然无言以对。
好像……确实是这个道理?
如果换成他是守城方,面对一群脆皮刺客和一群重装坦克,肯定也会优先集火坦克啊。
难道真的是我想多了?
真的是盟友太多疑了?
阿萨其支吾了一瞬,立刻回过神来,冷哼一声:
“巧舌如簧!”
“不管你怎么说,今日不是你死,就是我亡!”
说着,他手中猛地斩出一道长达十丈的恐怖刀光,将张凌逼退。
然后他把手一挥,对着下方的狼兵怒吼道:
“全军听令!猛攻!”
他要用事实说话。
只要破了城,杀了人,一切谣言不攻自破!
然而。
就在他下令的那一刻。
城墙上,一个不起眼的角落里。
一名浑身笼罩在黑袍下的身影,缓缓举起了一只苍白的手。
那手中,握着一枚漆黑如墨,散发着诡异红光的令牌。
【苍狼啸月令】!
“嗷呜——”
一道无声的波动,瞬间横扫了整个战场。
这波动对于其他人来说没有任何感觉,但对于拥有狼族血统的血风狼兵来说,却是来自灵魂深处的绝对敕令。
【狼王威仪】发动!
“转身。”
一道冰冷的意念,传入了冲在最前面的狼兵脑海中。
这些狼兵原本正红着眼睛往城墙上爬,听到这声敕令,身体猛地一僵。
那种源自血脉的压制,让他们根本无法抗拒。
下一秒。
在无数人惊骇欲绝的目光中。
那些已经攻到城墙前的狼兵,突然齐刷刷地调转了方向。
他们不再攻击守军,而是像发了疯一样,举起手中的弯刀,转身扑向了身后的友军。
“杀!”
他们不知道为什么要杀,他们只知道,这是“王”的命令。
“噗嗤!”
一名刚刚冲上来的狼兵,直接一刀砍在了一名还在发愣的同伴脖子上。
“吼!”
数百名狼兵调转枪头,直接冲向了不远处的巨灵兵方阵。
时机把握得太好了。
在其他人的视角里,就是阿萨其和张凌说了几句话,然后阿萨其一挥手。
紧接着,狼兵就反了!
“哗——!”
战场上一片哗然。
“反了!真的反了!”